到底还要多久,她忍住不耐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听说王爷画功不错,也不知是真是假。

    旋即想到,王爷貌似擅长的是画景,画景与画人应该属于两个不同流派吧,也不知有无可比性。

    头偏了偏,试着找寻房中画作的痕迹,搜寻一圈后什么也没发现。

    胤禛早已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假装没看见,也不戳破,专注地勾勒着,不多时一幅美人图就跃然纸上。

    青黛娥眉,目若青莲,天姿国色,清丽如仙。

    “王爷,您也太厉害了。”黎冰仔细端详着眼前这幅画作,有片刻的惊艳,不由得感叹道。

    线条流畅,皴染得当,构图精巧,笔意松驰,与那些电视剧张榜告示上的画像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

    视线转移到左下角,破尘居士?

    第31章 冷落

    黎冰暗笑, 还真是。

    以前在史书上看到时她还有些不信,实在是那名字太过超凡脱俗,整得跟个苦行僧似的。

    胤禛已经习惯在画作上盖上自己的拓印,今儿个也是惯常之举, 没想到一眼就被年氏发现了, 面色有些尴尬, 轻咳了声,转移话题道:“好些天没画了, 手有些生,先将就着吧。”

    但语气中所显露出来的骄傲之色不减, 好似在说你看看, 我随便画都能画得如此之好。

    黎冰是个合格的捧角儿,继续吹捧道:“王爷的画技果真惊为天人,随手几笔, 竟能画得如此惟妙惟肖, 妾身实在是佩服。”

    边说边将画作收拢,准备带回泽兰苑。

    胤禛出手阻拦想自己收藏, 但看着年氏投来的神色,不忍拒绝,摆摆手也就同意了。

    哪知面前之人立马喜形于色, 完全没有半分刚才委屈巴巴的样子。

    他有时都会好奇女子怎会如此多变。

    寒冬腊月, 枯萎的枝条上凝结了一层层薄冰,梅花傲然独放。

    泽兰苑内,银装素裹,皓然一色,寒风呼啸着,雪地上有凌乱的脚印踏过。

    夏芹正赶制着一顶团帽, 这是主子画的初稿,样式怪新颖的,还绣了两只小老虎上去,灵动可爱。

    她瞥见有人进来,忙将手里的团帽收拢到盒子里,拿出块手帕在绣着。

    “夏芹,最近看你往主子那边跑得勤,是主子分派了什么活计吗?”

    冬苜从外面抖着腿哈着气进来,鞋底还沾染着雪的印记,刚进门就开始四处打量着。

    她感觉到了主子最近对她的态度,冷淡了许多,都不曾安排任何近身的活计给她,全是杂活。

    以前主子爱她调的香,香包、熏香这些活计一般都会指派给她,但最近全都交给了夏芹。

    细想下来让她有些心惊,迎着冷风更让她浑身发颤。

    “不过是些跑腿的活计。”夏芹答道,手中针线未停,好似真相就是如此。

    可越是这样,冬苜就越是好奇,刚刚她进来时明明看见夏芹将一个什么东西藏进了盒子里。

    眼神从一旁的盒子处扫过,她记下了。

    但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照常与夏芹说笑。

    “你手里在绣的是什么?”她向前一步问道。

    “哦,这个啊,绣的是青竹。你看这竹子绣得怎么样?与听竹苑的竹子相比如何?”

    夏芹假装不经意地说道,直勾勾地观察着眼前之人的神色。

    恰如她想象的那样,面前之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

    冬苜强撑着说道:“你可不要打趣我,听竹苑我都没去过,哪里知道那里的竹子长得是圆是扁。”转过身平息片刻后坐下。

    “要我说你的绣技好,绣什么像什么,自然是极好的。”她继续补充道,试图转移话题。

    心里暗自琢磨着:难道真被发现了什么?

    旋即推翻了这个想法,不可能,她做得这么隐蔽,再说如果真被发现怎么可能还会如此平静。

    她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又擦了擦汗,强颜解释道:“今日这屋内的炭火貌似有些足。”

    夏芹没有理会,继续绣着手里的帕子。

    每日炭火都是有规制的,天天如此,今日怎会不一样。

    外面传来脚步声,轻轻缓缓。

    “夏芹,你果真在这里,主子找你有事,你快过去。”秋吟语带激动地说道,眼神直接跳过一旁的冬苜。

    夏芹听到后忙将手中的绣帕搁置一旁,捋了捋衣服,稍整仪容后就随着秋吟一起离开了。

    独留冬苜怔愣在原地,到底怎么了?以往秋吟姐姐对她可是很热情的,今日怎么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心里的恐慌瞬间侵袭全身,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不,不会的,不会被发现的,肯定是因着别的什么事,难道是夏芹在主子面前说了她什么?

    难怪最近她与自己生疏了许多,原来是愧疚么,面容已变得有些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