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游走间,将对面之人细细端详个遍。

    只见她纤腰楚楚,脸盘细细,柔柔弱弱的样子,仿若一阵风都能将她刮走。

    耿氏心思百转,难道王爷就喜欢这样的?

    她暗暗摸了摸自己腰间的赘肉,厚厚的三两层,鼓鼓囊囊的,一时有些懊恼。

    都怪弄琴成天在她耳边念经似的说她瘦了瘦了得多吃点,又是猪蹄又是羊肉还没有控制量,再加上最近话本也出了新章,她食欲大好,一不小心又胖了不少。

    这样远远一比划,好似她有年氏两个大。

    默默放下手中刚拾起的糕点,将盛放美食的碟碗向外推了推,学着年氏的样子,端端庄庄地坐着,脊背挺得比钢尺还直。

    整场宴会钮钴禄氏的眼神都在躲躲闪闪,行为举止畏畏缩缩,不是在捻着帕子就是在赔着笑。

    自打冬苜被揪出泽兰苑后,她就寝食难安。

    先前计划失败她以为是冬苜犯了迷糊,漏忘了,气得她直想将冬苜叫过来狠狠惩罚一番。

    未曾想当天下午就传出冬苜被发卖出府了。

    她的头好似被咣当重击了一下,天昏地暗,晕眩阵阵,文鸢拼尽全力才将她扶稳。

    年氏知道了?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钮钴禄氏手心冷汗涔涔,死死地拽紧衣角,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走到这一步也没有回头路了,为了弘历,她只能再博一博。

    永和宫内,德妃在抄经祈福,小太监在一旁伺候笔墨,丫鬟玉敏鼓足勇气凑向前去夺过小太监手中的墨条。

    德妃眉头皱了皱,没多说什么。

    玉敏随即神情一松,仔细研磨着。

    以前娘娘最喜欢她磨的墨,说她力度适中,水的比例也调和得恰到好处,磨出的墨层次好,很润泽。

    但这几个月她察觉出了不对劲,隐隐猜到是为了什么,手上依旧卖力地磨着墨。

    德妃拿笔沾了沾,写于纸上,墨黑而浓郁,确有一双巧手,可惜....。

    眼睛朝着磨墨的方向瞥去一眼,只见其人以手垂直执墨,时而上下研着,时而圆旋转磨,一举一动甚有章法,张弛有度。

    收回视线时,眼神掠过手背处,瞳孔瞬间放大,咦,怎么回事,怎么没了?

    又向前仔细看了看,真的没了,一点疤痕的印记都没有,完全恢复如初,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也才多久的时间怎会恢复得如此之快,难道...难道是用什么粉遮盖住了?

    想来也是,旋即收敛心思。

    “好了,退下吧。”德妃吩咐道。

    玉敏听到后心神一震,娘娘还是这样疏远她。

    磨墨的手一抖,一滴墨渍溅到手背上,她忙掏出手帕擦拭干净,还好还好,没有溅到娘娘身上。

    她长舒一口气。

    德妃娘娘注意到旁边的动静,心里暗嗤一声,真是禁不得一点儿事。

    突然好似想到什么,朝着旁边漫不经心地扫过一眼,怎..怎么会?

    按理说粉沾上水渍擦掉后会显露出原本的样子,可...难道真是好了?不可能,什么药这么神奇?

    将笔下已抄好的佛经收好,起身叫住了正欲退下的玉敏,用手指了指。

    “你的伤,好了?”德妃问道。

    第35章 三合一

    玉敏闻声立刻停住了脚步, 屈膝回道:“回娘娘的话,奴婢手上的伤确已大好。”

    一字一句,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瑟缩感,举手投足间整个人都自信了很多, 衣袖也不再一长一短, 变得整齐而又有规制。

    伤好了, 然后呢,这就没了?不应该说说怎么好的吗, 德妃有些着急,怎么会有如此蠢笨的丫鬟, 调整呼吸继续问道:“是哪位神医看的?”她不记得近些日子有指派哪位太医为玉敏看过诊。

    宫里的太医没有她的吩咐可不敢随意为她的丫鬟诊病, 难道是什么民间高人?

    永和宫的丫鬟平日里可都没机会出宫,哪里去结识什么民间高人,她越想越觉得可疑。

    玉敏听出了话里的疑惑, “娘娘, 您还记得上次年侧福晋过来时送您的脂膏吗?奴婢就是用的那个。”

    当时她也是半信半疑,每天按照年侧福晋教的方法按时涂抹, 刚用了半个月左右,她就发现疤痕好似淡了些,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双手也好像更加光滑细腻。

    于是她便继续用着, 直至将第一盒手霜用完,她惊讶地发现疤痕有明显的淡化,怀着欣喜与激动她立刻开了第二盒,一直用到前些天,她才猛然意识到如噩梦般折磨了她这么久的疤痕竟完全消失了。

    “年侧福晋?脂膏?”

    德妃努力地在脑中搜寻着,什么时候的事, 她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玉敏看着娘娘的神色就知她早已忘了此事,思索片刻,忙走去檀木雕花桌台处将妆奁内沉睡许久的面霜取出,放至娘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