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谢知谨藕断丝连,可贺鸣不但没有怪责他,反而不计前嫌,甚至让谢知谨住进来,在他心中,没有比贺:制作○攉 戈卧慈鸣更加温善的人了。

    贺鸣笑笑,出去找了床干净的被子给谢知谨。

    谢知谨望了眼虚掩着的房门,眼瞳深黑,道,“我睡客厅,房间给江遥睡吧。”

    贺鸣勾了勾唇,略带几分挑衅道,“我跟江遥睡一屋。”

    谢知谨转身的动作微顿,二话不说往房间的方向走,贺鸣伸手拦他,冷声说,“这是我家,我是看在江遥的面子上才让你进来,也麻烦你清楚一点,我才是江遥的男朋友,你没有资格阻挡我们睡一起。”

    谢知谨凝视着贺鸣,牙根咬得发酸。

    两人僵持着,谁都不肯退让。

    可江遥分明听见了谢知谨的声音却没有出来见他就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片刻后,谢知谨握紧了拳,面容青白地折回沙发处。

    江遥几次想出去,实在没有那个胆量,幸而外头没多久就安静下来。

    贺鸣去而复返,关门的时候反了锁,上床搂着江遥睡觉。

    这样的场景不禁让江遥想到那次在酒店的时候,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事情就以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就在江遥思绪飘远的时候,贺鸣的手慢慢地探进了他的衣摆里。

    江遥一惊,对上贺鸣狭长多情的眼眸。

    情景重现,他呼吸变得凌乱,轻柔的吻落在他的脸颊,他听见对方附在他耳朵低低的嗓音,“亲亲我吧,江遥。”

    贺鸣没有那么好心管谢知谨的死活,他从来只在江遥面前扮好人而已。

    三道

    谢 · 无法阻止老婆和别的男人睡觉、自己找罪受 · 知谨。

    贺 · 是真男人就要气死情敌、和老婆do个不停 · 鸣。

    第48章

    狭窄的房间里灯光敞亮,江遥被贺鸣抱在怀里,先是温柔的亲吻,亲得他手软脚软,想要推开的时候已经失了力气。

    透过房门的缝隙,可以瞧见客厅的光亮,江遥想到外头有谁,勉强清醒一点,喘息道,“别,别亲了......”

    氧气被吸取,他开始透不过气,只能从微微张开了唇呼吸,却更加方便贺鸣入侵。

    唇舌交缠,啧啧声不绝于耳。

    江遥偏过脑袋,眼睛里水光泛滥,求饶地望着贺鸣,“之后再,好不好?”

    贺鸣掌心贴住他的脸颊,总是温柔的眼神难能地带点侵略性,“不是说爱我吗,你这么怕被谢知谨知道我们在做什么,我很难不怀疑你在骗我。”

    江遥隐隐约约觉得这话有问题,可脑袋转不过来,急切道,“我没有骗你。”

    贺鸣润泽的唇瓣翕动,“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爱我。”

    “我们只是在做情侣应该做的事情。”

    江遥喉咙干涩,“可是.....”

    贺鸣眼睫颤了颤,唇角扯出浅浅弧度,“我明白了。”

    江遥身上的重量骤减,贺鸣坐起身背对着他。

    他茫茫然地躺在床上,不知道贺鸣明白了什么,但被冷落的滋味很是不好受,想了想,轻轻地碰了下贺鸣的手,闷闷道,“你怎么了?”

    :制作○攉 戈卧慈

    贺鸣依旧不搭理他。

    他只好坐起来从后抱住贺鸣的腰,整个人贴着贺鸣,撒娇一般道,“不要生我的气。”

    贺鸣声线平缓,“没有生气。”

    江遥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心中忐忑不已,但见到贺鸣绷紧的下颌线,还是凑上去亲了亲。

    往常他这样做,贺鸣早就回吻他,可如今贺鸣却没什么表示,他只好绕到前面去。

    贺鸣眉心微微皱着,饱满的唇瓣也抿紧了,垂眸与他对视,眼里是挥之不去的受伤。

    江遥最见不得贺鸣这副模样,十指渐渐收紧,心一横,红着脸嘟哝道,“你想亲就亲吧。”

    贺鸣却像是听不懂他的暗示,掌心卡住他的下颌将他的脸往上抬,问道,“谢知谨就在外面,你不介意他听到?”

    江遥的心像是被人捏在了手心高高抛弃又急速坠下,可他越是犹豫,贺鸣眼里的哀伤就更盛,他用力地抿了下唇,破罐子破摔道,“小声一点.....”

    话音未落,贺鸣就将他压倒在了身下。

    江遥的十指攥住床单,他想尽量让自己放松,就像贺鸣所说的,他们是情侣,共处一屋做这种事情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房外是与他同样有过肌肤之亲的谢知谨,他就算再不谙世事,也知道这种行为已经超出了常人所能理解的范围。

    他咬着唇,竭力想压制住自己的声音,可不知道为什么,贺鸣今晚的攻势尤为强烈,没几下就让他缴械投降,眼尾也都是湿润的泪光。

    贺鸣动作不停,甚至还要用言语刺激他。

    “你猜谢知谨听到了没有?”

    “小遥好软好香。”

    “叫老公听听。”

    江遥受不了这种折腾,似乎是在冰与火之中拉扯,他哭得脸上湿哒哒的,羞臊地按照贺鸣的要求喊出了声,“老公.....”

    出租屋的木板床承受不了太剧烈的运动,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其间还夹杂着带着哭腔的声音,暧昧、绵绸。

    谢知谨站在门外,垂在身侧紧握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每一条血管都突起,里头是奔腾不息的血液,彰显他此刻的心情。

    上一次他在酒店撞见贺鸣和江遥上床,第一次尝到了锥心刺骨的感觉,而这一回,那种刻骨的疼痛更加以千万倍袭来,痛得他双目恍惚,甚至于在喉咙间隐隐尝到血腥气。

    数以万计的神经线凄厉地叫嚣着。

    谢知谨猛然握住了门把,机械且疯狂地想要冲破这扇门,将原本只属于他的江遥带走。

    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撞到了门上。

    哐当,哐当,哐当——

    薄薄的一层门后,江遥贴在门上,细细地哭,愉悦的,挣扎的、压抑的,如同一首此起彼伏的曲子,每一声都精准地传达到了谢知谨的耳朵里。

    谢知谨双目赤红,呼吸如烈风一般猛烈。

    他开始握不住门把手,心脏像被丢进绞肉机似的,剧烈地绞痛起来,四肢也颤抖得不成样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砸了下门,嘶哑唤道,“江遥.....”

    他想见的人未能出来见他。

    深冬的天,江遥却汗津津的。

    谢知谨在门外的动静他都能听见,他身体陷入潮热里,灵魂却浸入冰泉般。

    为什么喜欢让人这样快乐,却又让人这样痛苦?

    他逃避一般地埋在了贺鸣的颈窝里。

    贺鸣先发现的不对劲,把江遥放回床上后,穿戴整齐开了门,就发现谢知谨已经昏倒在了门外。

    他确实存了刺激谢知谨的心,但没料到谢知谨的病情已经严重到呼吸困难会导致晕倒的程度。

    江遥热潮褪了个干干净净,连清理都顾不得,匆匆套了件衣服就往外走。

    贺鸣把谢知谨挪到沙发上,摸了摸对方的口袋,空空如也,皱眉道,“他没带药出来。”

    江遥心乱如麻,痛苦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后,快步走到洗手间用热水浸湿毛巾,颤抖着手给谢知谨擦脸。

    谢知谨生病后,以备不时之需,他悄悄上网查了很多资料。

    擦完脸后跑去开窗透气,又手忙脚乱地倒热水喂给谢知谨喝。

    贺鸣一直在旁安静看着江遥忙活,把对方关切的神情皆纳入眼底,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阴暗地希望谢知谨永远不要醒来。

    没有人会和他瓜分江遥的爱。

    江遥抽泣着揉搓谢知谨冰冷的手,望着不省人事的苍白面庞,悔意涌上心头。

    如果谢知谨因为他而出什么事,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指节被轻轻握住,江遥一噎,哽咽道,“谢知谨.....”

    长而直的眼睫微颤,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

    江遥见谢知谨醒来,喜极而泣,喋喋说,“你还头晕吗,有没有好一点,再喝点水好吗?”

    谢知谨只是死死攥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江遥想到方才的闹剧,下意识看了眼贺鸣,对方站在光晕里,顶头的光落在他精致的面容上,瞧不出太多情绪。

    他咬了咬唇,想把手往回抽,谢知谨却握得更紧了,把他的手抓得青白。

    贺鸣终于出声,“既然醒了,江遥,先去洗洗吧。”

    此言一出,谢知谨的眼神顿时黯淡下来。

    江遥结巴道,“我待会.....”

    贺鸣一把握住他另外一只手将他带起来,不容置喙说,“东西不弄出来会生病,走吧。”

    红晕从江遥的脸蛋蔓延到脖子,他不敢看谢知谨的眼睛,将自己的手往回缩。

    谢知谨的力度渐渐松了,他得以跟贺鸣去洗手间。

    全程江遥都没说话,一方面贺鸣是他的男朋友,另一方面他又放心不下谢知谨,这种矛盾感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条被两边拉扯的橡皮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崩坏。

    贺鸣也沉默着给江遥做事后工作,等将人洗得干干净净了,套上新衣服后,才轻轻道,“刚才你一眼都没有看我。”

    江遥错愕地抬起眼,被毛巾盖住了脸,因此也就看不到贺鸣的神情。

    等他收拾妥当出来,谢知谨已经坐在了沙发上,他挂心对方的病,可是见到贺鸣进房的背影,还是忍住了关心的话。

    只是他没想到贺鸣会拿着被子去贺母的房间睡。

    江遥下意识抱住对方的手,“不用.....”

    “我可不想睡到半夜还得起来照顾病人,”贺鸣口吻平淡,“早点睡吧。”

    江遥的挽留没能成功,他想,不管有意还是无意,他终究还是伤了贺鸣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