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遥咕噜咽下口水,像是干坏事的小孩儿一样眼神闪躲,支吾着说好。

    两人又在走廊腻歪了一会儿,江遥才依依不舍地目送贺鸣:制作○攉 戈卧慈上楼。

    回到宿舍面对室友善意的追问,他羞得说话都结巴,“没瞒着你们,只是周末的事情”

    其实也才过去了三天。

    他却好像和贺鸣热恋了三百年。

    原来谈恋爱是这样子的。

    如果是和谢知谨谈恋爱,会是不同的感受吧?

    江遥喝水的动作一顿,充盈的心因为闯入一个谢知谨而变得酸涩。

    他又无意识地想到了谢知谨,可从谢知谨生日那晚过后,他们甚至连一条信息都没有往来过。

    他是不敢,谢知谨呢?

    大抵是漠不关心。

    江遥爬上床,看着手机屏幕的日期。

    已经是十二月末,即将迎来考试周,这个学期很快就要过去了。

    昨天爸妈还在问他寒假什么时候放假,是不是跟谢知谨一起回家。

    江遥的手摸到枕头旁的钥匙——谢知谨给他的。

    他呆呆地看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否该联系谢知谨将钥匙还回去。

    就算是朋友,也可以有往来吧?

    江遥矛盾至极。

    可他只是有点想谢知谨而已。

    如果思念能把控,他也不愿这么摇摆不定。

    一边跟贺鸣谈着恋爱,一边心里还放不下谢知谨

    他狠狠地捶了下自己的脑袋,赌气一般将钥匙塞进枕头底下,红着眼在心里无声地提醒自己:谢知谨一点儿也不喜欢你,一点儿也不在乎你,如果他对你有一点点在意,为什么不联系你,你别喜欢他了,别跟他做朋友了

    贺鸣,贺鸣,贺鸣。

    他默念着贺鸣的名字,心里的躁动像被一只大掌轻柔地抚平。

    手机振动两下。

    江遥以为是贺鸣发的晚安信息,如同抓住浮草的溺水之人一般拿起来看,却在看清联系人时猛然一怔。

    谢知谨说,“江遥,明晚八点公寓见。”

    江遥自动将文字切换成谢知谨的声音,高高在上的、高不可攀的、冷淡漠然的。

    找不到丝毫感情色彩。

    为什么总是能这样对待他呢?

    一句话,一个眼神,一声命令,他就像个小丑似的奋不顾身地扑火。

    思念顿时成为了一个笑话,江遥重新把钥匙握在手心,冰冷且尖锐的金属磕得他掌心生疼。

    他抽了抽鼻子,强忍难过回复谢知谨,“好的。”

    三道

    小贺:奶茶真好喝,请谢学长多喝点。

    小谢:

    第34章

    如果时间有声音,每一声都缓慢得像被无限拉长。

    水龙头哗啦啦地开着,窗外楼下的街道热闹而喧哗,结队的人群闹嚷嚷地说着什么,这些在平时听起来有些纷扰的声音给过于寥寂的空间增添了几分人气。

    谢知谨拧紧水龙头的开关,抬起脸看镜子里略显苍白的脸,唇角绷直了。

    这已经是他三天里第四次忘记关掉水龙头。

    对于对每件事都有近乎严苛标准的谢知谨而言,这类小错误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但这几天他却一直在“犯错”。

    小到忘记课堂作业放在哪个硬盘里、大到将学生会的文件搞错,以及开门进屋的时候没有拔下钥匙。

    最不对劲的是他开始失眠。

    一闭上眼就能见到江遥各式各样的神情和身影。

    璀璨而充满爱恋的笑容、向他奔跑而来的步伐、跟他讨要拥抱和亲吻时的羞涩与纯情、啜泣着求他不要找别人、炙热且真诚地说喜欢他,以及,躺在贺鸣身下迷离的、布满泪痕、陷入情的脸。

    一点点、一滴滴,像是世界上块数最多的拼图,拼凑出谢知谨所认识的江遥——而现在有一块色彩最为浓烈也最为靓丽的拼图却被贺鸣捡走了。

    谢知谨的太阳穴开始一跳一跳地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