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根没给过一句理论指导的岑教练摊摊手,甩锅功夫一流,无辜道:“教不动啊,要不你来?”

    纪明熙也是被应嘉双接二连三吃牌杠牌逼急了,胡乱摆摆手,催促道:“那你跟我换个位置。”

    岑易原本笔直伸直的两条腿屈起一只,起身时搭了下黎川的肩,低声道:“怎么样,哥们儿是不是对你够意思。”

    黎川看着绕桌过来明显有点暴躁上头的纪明熙,默了默。

    也不必这么搞他。

    纪明熙一坐下就开启骂骂咧咧模式:“好好的牌让你打得稀巴烂,一上来就打六条是傻啊,这儿不是有单独的东风么。”

    纪明熙扔出牌,这回总算没人碰对,轮到纪初谣。

    纪初谣下意识看向岑易,问道:“出什么?”

    岑易并不着急,慢慢指导:“你观察下大家一开始都出的什么。”

    纪初谣依他所说,看了看桌上已经扔出来的牌面,除去黎川那几张,应嘉双和薛淼几次下来出的都是东南西北牌,全是中文字,于是试探地拿出一张清风:“这个?”

    岑易失笑了下:“笨蛋,你把财神打出去,后面还怎么玩。”

    纪初谣慢半拍地想起姐姐刚刚跟她讲过财神的规则,这把财神是清风,她差点给忘了,默默换了张发财:“那这个?”

    “嗯。”岑易颔首,等她把牌扔出去了,才讲解道,“万、饼、条除了组成对子还可以组成顺子,但风牌和箭牌只有对子一种可能性,所以一般情况下,开局都是扔这两种牌面……”

    麻将桌上的画风神奇划成了两派。

    一到纪明熙、黎川这儿就是“你是猪吗”、“你不能把牌算一下吗”、“大哥,你这样要点炮了好吗”。

    到了纪初谣、岑易这儿则是“别老看着我”、“自己想一想”、“嗯,这不是挺聪明的吗”。

    那边徐至秦玩完狼人杀,跑来休息顺便看了会儿,双手撑在安泽的座椅背后,啧啧道:“我发现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安泽正帮应嘉双整理着牌面,随口应道:“什么?”

    “熙姐对谁都特好脾气,但对川哥格外暴躁。老大对谁都没有耐心,但对妹妹……虽然也算不上特有耐心吧,但好像,有点温柔?”

    安泽听他这么说,抬眸打量了下四个人,倏地笑了:“你还别说,真有点那个意思。”

    第50章 直播

    纪初谣将牌面来回检查了两遍,扭头看向岑易:“我这样算不算胡了?”

    岑易笑着颔首。

    纪初谣把牌面放倒,麻将桌上瞬间响起一片沸声。

    “我去,妹妹都连续坐庄三把了,新晋赌王的节奏啊。”

    “这位置是不是开过光啊,要不咱下把换个座位?”

    “得了吧,老大一开始坐他位置不也连赢两把,现在换了川哥,照样连跪。”

    纪明熙正挽着纪初谣胳膊夸她厉害,听人提到这茬,扭头看向黎川,面露嫌弃地觑他:“你看看我妹,再看看你。什么脑子,就你这样还能考国际部年级前三,花钱贿赂改卷老师了吧。”

    岑易刚去吧台拿了几个橘子过来,给自己剩了一个,其余扔纪初谣怀里,为黎川说话道:“也别这么说,可能还是你这个老师教的不行。”

    他说着寻求认同,食指中指微拢,轻叩了下纪初谣的脑袋:“是吧,阿菜?”

    纪初谣先是视线里掉落好多橙色不明物体,刚接了个满怀,脑袋又被人敲了一下,下意识缩了缩脖颈,过了会儿,脑袋自动过滤掉她刚才有幸欣赏到的姐姐激情暴躁教学全程,违心道:“其实我姐教的也挺好的。”

    纪明熙底气十足:“就是!说我教的不好,你有能耐,你刚能推给我?”

    岑易噎了噎,但又不想承认自己确实带不动那货,索性选择性耳聋,找了个好欺负的,垂眸睨向纪初谣:“你还那么小,求生欲那么强,不该啊。”

    纪初谣:“……”

    纪明熙没听两人后续的对话,转而继续嘲黎川:“我看你这样也是没救了,要不然别学了,下把换我来。”

    黎川倒是没太所谓。他从小在这种玩乐方面缺根筋,几家大人逢年过节聚一块儿饭后总喜欢搓几把麻将,纪明熙和岑易没怎么学就会了,就他一直不太感冒,今天要不是一时兴起坐边上看了会儿,估计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岑易顶上场。

    黎川起身和纪明熙换座位。

    应嘉双适时出声道:“会长,要不你坐我这儿吧,我把位置让给你。”

    说着像是帮忙圆场的做开解道:“明熙你也别那么气了,只是玩个游戏而已,本来就是教学局,你看你妹妹每次出牌那么慢,大家不也没说什么呢嘛。”

    纪明熙起身的动作一顿,单手撑在桌沿,眯了眯视线:“你这话什么意思?”

    应嘉双一脸无害:“没什么意思啊,明熙你别太敏感了。大家私下里玩两把,又不赌钱,不用那么计较胜负,况且我和会长几个人不是才刚学嘛,有些人玩麻将就是不开窍的,像我也不太行。”

    一时间麻将桌旁三个人站那儿,气氛有些诡异微妙。

    黎川扫了应嘉双一眼:“你要不玩就换别人上吧。”

    说着看纪明熙还拄在那儿不动,道:“不是说要跟我换么。”

    纪明熙仍在回味应嘉双刚才那句“像我也不太行”,挺平常的一句话,但她越品越觉得这个“像”字和这个“也”字不对劲。一个普通麻将,从应嘉双嘴里说出来,整的她跟黎川两个人有多惺惺相惜似的。

    纪明熙拳头紧了紧,歪过脑袋,皮笑肉不笑地对黎川龇牙小声道:“怎么你不行的东西,她也不行。我不管,今天你他妈不行也得给我行,座位不换了,你给我坐下来好好学。”

    黎川:“…………”

    应嘉双看纪明熙和黎川低语了一句,又坐了回去,耸了下肩,掖好裙摆,跟着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