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易低头失笑一声,将牙刷塞嘴里,重新按了按钮,心情愉悦地照着镜子刷牙。

    纪初谣和纪明熙出门晨跑,借口想在外面吃早餐,坐餐馆里点了一大堆,最后吃不完,这才得以“不着痕迹”给人打包带回家。

    纪初谣上了二楼,特意放慢步频,等姐姐回房间了,方低声敲门。

    房门过了小十秒才被人从里面打开。

    纪初谣急着进去,岑易堵在那儿没往后退,便撞了个满怀。

    纪初谣感受到额头不同的触感,眼皮往上掀了掀,接着今晨以来第二次想要破口骂脏话,然而理智催使她先把门关上,这才红着脸凶道:“你怎么不穿衣服!”

    岑易低头看了看腰间环着的浴巾,心想这应该算穿了吧,不过突如其来的求生欲让他没敢把这句话说出口:“本来想穿的,但看了下你的衣服,我穿上都跟紧身衣一样,太二了。”

    纪初谣从小到大只见过林开允光膀子,眼皮就跟烫到一样,压根不敢往他身上瞧,把早餐放桌上,从衣柜里找出最大件的冬大袄,特意别开脑袋,递去道:“这个应该还行。”

    岑易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棉絮:“……你认真的?”

    纪初谣拎着衣服的胳膊没动,从桌上摸索到遥控,把房间里的空调调到最低。

    岑易长吁一口气,妥协道:“行吧。”

    最后岑易上身裹着东大袄,下身系着浴巾,坐在单人沙发上吃已经凉得差不多了的豆浆油条,画面相当诡异。

    纪初谣强迫自己冷静,但余光老是时不时往他身上瞟去。

    要命,以后没办法正视她的那条浴巾了。

    纪初谣在度日如年中,总算等到了手机里的短信。

    刚发短信给黎川,麻烦他送几件岑易的衣服过来,信息里她只说了带到俱乐部给岑易换洗,旁的一句没敢提。

    纪初谣出卧室时再次嘱咐了岑易一句不要发出声音,这才小跑下楼。

    纪母刚从阳光房里给来福和顾德拜它们倒狗粮猫粮出来,看女儿焦急往外跑,连她叫都没听见,跟着出去看了看。

    只见花园栅栏旁站的两人,乍一看各方面都很登对。

    纪母笑着招呼道:“小川这么早就来找谣谣啊。”

    第109章 番外9真般配

    黎川和纪初谣听完纪母这句话都觉得哪里怪怪的,但真要具体指出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纪母热情邀黎川进屋,不过黎川一会儿有约,把装衣服的袋子交给纪初谣后,就告辞离开了。

    纪母面露满意地目送人背影,揶揄地冲女儿撞撞肩,凑过去想往袋子里看,兴奋八卦道:“小川给你送的什么?”

    纪初谣挠挠头,只觉得妈妈今天各方面的语态神情都很让人迷惑:“岑易俱乐部换洗衣服没了,让黎川带给我,我再带俱乐部给他。”

    纪母似乎有点失望地“啊”了一声,纪初谣有点懵,没搞懂她在失望什么。

    纪初谣打算上楼回房间,想到什么,问道:“对了妈,你今天出门吗?”

    “一会儿九点不是有熙熙音乐会彩排嘛,我开车送她过去,你呢,要不要我把你送到俱乐部。”

    “不用。”

    纪初谣发现自己拒绝太快,有些突兀,补充解释道:“太早过去那些队员都没起床呢,晚点我自己打车就行。”

    纪母没强求:“行,那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纪初谣捣蒜似的点头应下,提着衣服袋子快速上楼潜回自己卧室。

    岑易已经吃完早餐,大爷似的横躺在单人沙发上补眠,女式冬大袄配白浴巾,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屈在那儿,因为又白又帅的关系,竟让他穿出了某种另类冬春时尚t台秀的意味。

    房间里没有多余的拖鞋,他洗完澡仍光脚斥着,纪初谣踢踢他的脚丫:“先换衣服,到床上睡。”

    岑易困倦的劲反噬,闭眼不动,故意晾她。

    纪初谣等了几秒,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是没反应,瘪瘪嘴嘀咕:“还真睡着了。”

    她把衣服袋子放沙发边,看他躺姿别扭,估计睡不舒服,抬手比划了下,想要公主抱他,但感觉自己没那个力气,只好打消了抱他上床的念头,放任他继续不舒服下去。

    纪初谣干站了会儿,无事可干,寻思时间还多,打算去书架找本书看。没等她走出一步,突然被人从后扣住了手腕,继而一声惊呼,跌到岑易怀里。

    “你干嘛。”

    房间里的沙发本来就是单人式的,虽然柔软舒适,但两人躺上去就显得格外逼仄紧迫,纪初谣不自然地挣扎了下,没挣开,发现他臂力还挺大。

    岑易稍稍侧蜷了个姿势,给她腾了点位置,闭着眼,嗓音里带了点疲倦的鼻音:“一起睡觉呗,还能干嘛。”

    纪初谣感觉他脑袋往自己脖颈靠过来,连忙往后躲了躲。

    岑易没蹭到人,觉得不对劲,挣开眼睛看她,接着就看到她以高难度动作身子后仰,整个脑袋腾空在沙发外头:“……”

    岑易木着张脸,面无表情道:“你这是在向我炫耀你的脖子很好?”

    纪初谣压根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忸怩半晌,才温吞别扭道:“我还没洗澡……”

    撇开昨晚没洗漱上床不说,她刚还出门晨跑了一趟。

    对比岑易身上香喷喷的沐浴露味道,她都觉得自己臭烘烘的。

    岑易盯她几秒,把她脑袋捞回来按怀里,埋在她发心嗅了一口,噙了点笑的闭眼懒声道:“确实,头也该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