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的投票进度条从雪杉投的6点, 到了12点。

    赞同的点数为妮卡的86。

    剩下的除了弃权,还有瑞德先生手中的9。

    雪杉绷着脸,看向金发长者,“优秀聪明的军官能很快做出决定。接下来我们还要探讨战争策略,没时间在这一点小事上耗。”

    金发长者犹豫片刻,按下了弃权。

    看着反对的票数高于赞同,沈绛稍微松了口气。

    -

    离开圆桌会议室,沈绛才逐渐感知到手指上的疼痛。

    他快步追上雪杉。

    “雪杉!等等。”

    雪杉还在大步往前走。

    沈绛先一步把手搭上雪杉的肩膀,“岑星也来了吗?他在哪儿?”

    “当然来了。在032医疗舰的实验室,怎么了,你要见他?”雪杉放慢脚步,让沈绛不用跑那么急。

    见岑星……

    上次两个人不欢而别的场景沈绛还历历在目。

    过去多日,生死关上走了一遭,沈绛也不是那么生气了。

    岑星比他小那么多,小时候经历坎坷,没有父母教诲,从小接触最多的年长者就是他。肯定是他疏于教导,才会让岑星产生这种错误的心理。

    “见,当然要见,”沈绛也顾不上手指的疼痛,“还有,那位军官说,当年那头驺吾是怎么回事?也失控过吗?”

    雪杉停下脚步,声音骤然转冷,“你好奇这个做什么?”

    “在第五星域虫洞附近的时候,岑星也短暂的失控过。当时我和布兰多推测……是因为虫洞之中有他的驯养员。”

    雪杉似乎放松了一点警惕,转头看向沈绛,“那么投反对就更有意义了。”

    说完,雪杉补充道,“去医疗舰把你的手处理一下。受伤了就别带着手套,布料摩擦容易造成二次感染,”说着,雪杉拽下了沈绛手上的黑色手套,经过血液的粘合,手套几乎和手指融为一体,“我还有事。”说完,雪杉把脏了的手套随手丢进垃圾桶,大步朝着长廊另一端快步走去,远远的把沈绛甩在后面。

    沈绛用完好的手心挠了挠头。

    他就没弄懂过这个喜怒无常的变态恶医。

    处理完伤口,沈绛看着包的跟拳击手套一样厚实的双手,还挂着一个小型医疗仪。他试着艰难的动了动手指,发现根本动不了。

    他原本想趁着空闲,再看看那本日记,寻找答案。

    可现在手被包扎成这样,别说翻书这种精细的动作,完全没办法动。

    大型医疗舰和战舰的规模差不多大,沈绛跟着指令走到岑星所在的实验室前,还是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巨大的金属门足足有五人高。

    而且采用三道门制,生怕里面的生物逃跑。

    进门后,里面是一片巨大的空间。灯光明亮到有些惨白。

    过于空旷,说话都有回音。

    实验室正中间,摆着一个可伸缩式手术台,上面坐着一个银白发少年,脖颈上带着镣铐,被拴在手术台上。

    头上戴着一个止咬器。

    像是犬类宠物才会带的东西一样,黑色的,十分显眼。

    蓝色的瞳眸低垂,眼神光黯淡。

    “岑星!”沈绛走上前。

    只有岑星坐着的时候,沈绛才能会比他更高。

    “他们怎么把你拴起来?”沈绛看着岑星脚上的镣铐,下意识蹲下,伸手想帮岑星打开,可手被包扎的太严实,根本抓不住脚上的镣铐。

    岑星轻声道:“我让他们这么做的。新的实验手术结束之后,我不太能控制自己,容易误伤医护人员,带着镣铐和止咬器,能避免他们受伤。”

    沈绛这才站起来。

    目光停留在岑星头上那个像犬用的止咬器上。

    不仅能保障医护人员的安全,也能暂时保障他的安全。

    他似乎又回忆起,后颈被狠狠咬穿的触感。

    “我以为你还在生气。没想到,哥哥居然会来主动看我,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愿意见——”

    “生气肯定是生气。不过我来,是来告诉你,我会尽量争取,避免让你参加战争,”沈绛似乎猜到岑星要说什么,先一步打断,“那件事情……我可以当没发生过,是意外。毕竟是我没控制好信息素在先,也相信你只是因为信息素的作用而失控。”说到这儿,沈绛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没再直视岑星的眼睛。

    岑星从手术台上站起来,平静的说道,“不是信息素的作用。”

    “我是真的喜欢哥哥。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喜欢。”

    沈绛脸上的表情僵持。

    从小开始,一直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