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交杂着两股淡淡的信息素。

    岑星看着哥哥眉目紧锁,闭着双眼, 歪在被褥里,惨白的脸色上唯有唇是殷红的。

    身上的血色掐痕和陈旧伤疤混在一起,尤其是喉结到后颈的皮肤, 几乎找不出完好的地方, 眼角还有干涸的泪痕。

    明明身躯健壮,但意外有种支离破碎的美感。

    是被他蹂躏出来的。

    岑星俯身, 轻声道, “哥哥。”

    沈绛没有反应。

    岑星伸出手, 帮哥哥拨了拨额前的碎发。

    手刚接触到脸侧,只见沈绛无意识的哼唧了一声,随即脑袋朝着岑星的手心蹭了蹭。

    蹭了两下似乎还不满意,侧过身,抱着岑星的手,这才重新陷入沉睡。

    岑星下意识吞咽了一下。

    刚刚平息下去的药物作用,似乎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理智将他拉回现实。

    他轻轻的在沈绛额前亲了一下,随即起身,没再在这个是非之地久留。

    岑星走出房间是二十分钟后。

    银白色的长发整整齐齐束在脑后,白大褂熨的一丝不皱。

    -

    沈绛动了动手指。

    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实验室熟悉的惨白灯光,又一次把眼睛闭上。

    好累。

    四肢像是灌铅一样,完全没办法移动。

    从战场上下来的时候,都没像现在这么疲惫过。

    休息片刻,沈绛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猛地一个激灵,从手术台上坐了起来。

    “疼……嘶……”刚坐起来,肌肉酸。痛的感觉立刻让他躺了回去。

    躺下的时候,袖口向上滑。

    手腕上的掐痕,以及小臂上嫣红的牙印,尤为刺眼。

    沈绛见次脸色骤变,刚准备检查身上别处的伤痕,突然,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哥哥醒了?”

    脚步声渐近。

    是岑星……

    他不禁咬牙切齿的的攥紧拳头。

    “身上还疼——”

    沈绛没等背后的声音说完,反手轮起手臂,朝着岑星的脑袋就是一拳。

    手还没抬起来,肌肉撕裂的剧痛让沈绛停住了动作。

    疼。

    只是抬手这种简单的动作,都会引起剧烈的疼痛。

    岑星看着哥哥气急败坏,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样子,大胆的凑了上去,软声道歉,“抱歉,让哥哥受苦了。后来我才知道,雪杉给我调配的体力增强药剂里,加了至少7倍的剂量。”

    7倍……

    听到这个数字,沈绛倒吸了口凉气。18岁正值气血方刚的年纪,加上巨兽的体能原本就比普通人类要强得多。

    那昏天暗地的20多个小时里……

    “哥哥别生气好不好?是我过分了,对不起。”

    沈绛没接话。

    他本来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岑星一道歉,原本呼之欲出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泼灭。

    冷静片刻,沈绛才想起来要给长官答复。

    他找了一圈自己的通讯器,没有找到。

    岑星先一步道,“哥哥睡着的这段时间,我已经告知了长官们这个结果,顺便把那具仿生人傀儡还给了他们。”

    “他们知道了这个意外事件,什么反应?”沈绛开口,发现嗓子哑的厉害,像是使用过度一样,声音极其难听。

    还没继续说话,手边就多出来了一杯水,他也没客气,抖着手端起杯子,猛的灌了几口。

    “让我切除腺体?还是做标记清除手术?既然意外已经发生了,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

    岑星沉默片刻,“他们对你是oga的事情感到惊讶,但还没讨论出结果。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会对哥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