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掏槍,我本来不打算杀你。”岑星的语气很冷,像是睥睨蠕虫一样,看着地上的少年。

    现在阿弥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

    掏槍的那一刻,所有的信任彻底被消耗殆尽。

    “是吗?可是你也骗了我,明明驯养关系不可能——”

    岑星没给他说完的机会,拿起那支蒸汽槍,朝着少年的颈部发射。

    蒸汽精准的切断了气管。

    “也不算骗你,如果不是你强制让我兽化,驯养关系会使我无法对你进行攻击。如果要怪,就怪我训练的不够久,很多地方不稳定,还容易失控。如果你要再骗我骗的久一点,不这么心急,说不定我这辈子只能乖乖听你的话。”

    阿弥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

    “切断气管会在窒息中身亡,是很痛苦的死法,这是你教我的,”岑星喃喃说道,说着,他瞥了一眼还在挣扎的阿弥,顺手拿起被剜出的身份芯片,捏碎,“阿弥,为什么?”

    少年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我,我有苦衷……”

    话没说完,头就向一边歪去,再也不会动了。

    岑星冷冷的看着毫无生气的两个人。

    尤其在阿弥那张被打到血肉模糊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他冷静的检查了阿弥身上携带的个人物品,没有一样能证明身份的,又捡起那支还未开封的受体激活剂,揣到身上。

    最后,他把阿弥用桌布包起来,做成一个小包袱,背在身上,离开了房间。

    他需要把阿弥安置好。

    地下城区从某种意义上,和他从小生活的地方有一定的相似程度。

    人们都在虚假的欢愉中醉生梦死,不同的是,这里的人们除了酒精之外,还会沉浸于头戴式全息游戏,对外界的事情毫不关心。

    甚至岑星背着这么一个包裹在身上,也没有人多看一眼。

    最终,岑星决定把阿弥安置在旧喷泉下的花坛里。

    里面有一块空隙,可以掩盖阿弥瘦削的身躯。

    他无处可去,在街上绕了两圈,最终还是回到了酒店,和那个身首异处的人共处一室。

    岑星双手抱膝缩在角落里。

    他可能会被处死,也可能会被永久关禁在实验室的培养舱。

    实验之初,所有实验品都进行过不能进行自杀,自残的改造,岑星也不例外。所以他只能坐在这儿,等待军部的人找来。

    估计不会太久,因为他的没有屏蔽身份芯片的定位,而且军部的人大概率已经发现他和阿弥失踪,开始进行搜寻。

    大约半个小时后,门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直到人影将他包围,岑星也没抬头。

    “岑星!”

    沈上将的声音,他认出来了。

    岑星没动。

    “怎么回事?”男人厉声吼道,吼完,又冷静下来飞快吩咐道,“收拾现场封锁消息,快。”

    “阿弥呢?”

    岑星:“……”

    沉默片刻,他感觉到沈上将蹲了下来,声音突然恢复温柔,“岑星,别怕,和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岑星不回答。

    沈上将继续耐心问道,“人不是你杀的,你不会因此获罪,不用担心。和我说说,怎么回事?还有阿弥在哪儿?”

    “他是我杀——”

    “他不是,”沈上将笃定的说道,“不用怕,来,”说完,他将岑星揽入怀中,耐心的安抚着,“没事没事,和巨兽基因融合之初,会有不稳定的因素,不是你的错。”

    “……”岑星没接话。

    他很清楚,自己是最好的武器,所以沈上将才对他格外宽容。

    因为他能给沈上将带来利益。

    沈上将单手抱起岑星,对着身边的士兵吩咐道,“处理好之后尽快寻找阿弥,别让警部的警察抢了先。瞒住消息,坚决不能让军部知道。军部问起来就说是联邦独立日长假,带岑星出去玩了。”

    -

    岑星浑浑噩噩的被带去了一家私人医院,做了情绪安定治疗。

    不过只有岑星和他的责任医师知道,这种对普通人的治疗,对他来说没什么用。不过为了不激怒沈上将,接受完治疗,他还是装作双目无神,像是刚失去一部分记忆的样子。

    他的五官原本就精致,加上湛蓝色的眼睛,看上去确实人畜无害。

    换了身干净衣服,剪掉了乱糟糟沾血的头发,从私人医院里出来暮色已浓。

    车上,岑星沉默的坐在沈上将旁边。

    再三确认了口袋里那支激活剂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