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景闭眼:“府主,不用吹……”

    “吹一吹就没这么疼了。”碧岑理直气壮。

    娄景不吭声了。

    他有点难受,还有点不对劲。

    也不是那种难受,就是……很不可描述的那种难受。

    娄景唾弃这样的自己!

    估摸着娄景真的快爆炸了,碧岑只好停下了动作:“那等小厮回来,让他们给你弄?”

    娄景忍耐着应了一声。

    碧岑终于离开了。

    娄景把脸埋在被子里,脑袋里还是乱糟糟的。

    他不敢相信碧岑竟然喜欢自己。

    娄景摸了摸脸,如果一定要从他身上找出一个好一点的地方,那可能就是他的脸吧。

    根据其他人和鬼的反映,他这张脸应该长得很好。

    碧岑是因为这张脸喜欢上他的吗?

    娄景想不明白,他模模糊糊地想着这些事,渐渐地睡着了。

    大概是知道这里有碧岑在,他睡得格外安心。

    他入睡后不久,碧岑出现在他身边。

    她摸了摸他的脸,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碧岑目光深了深,往外走去。

    她得去算账了。

    如果不是今夜她恰好被幽州城主叫去密谈,她不会让娄景遭遇这种危险……

    还有那些鬼,她不会再让它们在这个世界上出现。

    至于三皇子……

    怕娄景问起,碧岑暂且没有动他。

    要不是这个纨绔皇子把鬼引去了玄清观,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的法子有很多,来日方长。

    娄景是被手背上的凉意给惊醒的。

    他从梦中抽离出来,还有点不知今昔是何夕的茫然。

    直到听见碧岑的声音,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变得真实:“娄景,你醒了?”

    “嗯。”

    娄景试着往回抽了抽手,没有成功,碧岑怪他乱动:“还没涂好,别动。”

    她又开始吹他手背上的药膏了。

    娄景别过脸,只能让她吹。

    碧岑吹完,又凑过去问:“娄景,你现在什么感觉,身上还有哪里疼?”

    娄景怕她又把他扒开检查一遍,就说:“都不疼了。”

    “说谎。”碧岑戳破他:“你现在肯定哪里都疼。”

    娄景:“……”

    娄景只能转移开话题:“霹雳呢?它没什么事吧?”

    “它没事,只是尾巴上的毛被烧到了,烫伤了尾巴和一只前爪,我已经让赵叔过来给它包扎了,怕吵着你,就没放它进来。”碧岑问:“你想见它?”

    娄景点了点头:“可以吗?”

    不亲手摸一摸爱犬,他总是不放心。

    “当然可以。”

    碧岑把门口的霹雳放了进来,它前爪还被包扎着,只能一跳一跳地过来,用一只爪子搭上床。

    娄景伸手去摩挲:“霹雳?”

    霹雳嗷了一声,把自己的狗头递到他手里,尾巴摇的可欢。

    娄景在霹雳身上摸了一遍,发现它的确如同碧岑所说的,是尾巴和爪子烫伤了,才松了一口气。

    “没骗你吧?”碧岑戳了戳霹雳的光秃秃的尾巴:“霹雳刚刚还吃了一大盆饭,胃口也挺好的,是吧霹雳?”

    霹雳转头看了她一眼,大概是看在她救下自己主人的份上,倒没有像原来那样敌视她了。

    碧岑却是毫不留情地嘲笑它:“娄景,霹雳的尾巴秃了,脑袋上也秃了,看着好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