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父君骗你的,”珩尧非常质疑此事可能性,“说不定你是你父君拐回来的仇人儿子,要不为什么把你锁在禁地。”

    “不是的,”朝归反驳,“我就是父亲的孩子,也是父君的,我看到了。”

    “嗯嗯,”珩尧敷衍地点点头,指着一旁看戏的胡八,“这狐狸你打算怎么办?”

    朝归手作刀,面色冰冷,语气淡漠:“不过是误入禁地的只飞蛾罢了,扔到哪里都是死。”

    珩尧啧一声,没有开口。

    “别吧,少主我找你真的有大事相商,自从夫人失踪之后,狼王真的找了你许久,”胡八满头大汗,急急开口讨饶,“别杀我啊,狼王有密信让我带给你的!”

    “等等,”珩尧伸出拦住朝归,“我想跟他说几句话。”

    朝归抬起脸来,他其实比珩尧的人型矮上小半头,那双黑幽幽的眸子紧盯着他:“你要求情吗,他要带着你从我身边逃走。”

    珩尧作为野兽的本能告诉他,要是说是,下一秒绝对会有不妙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只能违心的说个小小的谎言:“他不会带着我逃走。”

    我只会自己逃走。

    “那好,”朝归显然信了他的话,抱起谭娘就往外走,还不忘冲胡八笑笑,“那你们聊,长辈也可以留下来喝喜酒呀。”

    谭娘点点头:“殿下,长辈得坐主桌,我们先去做桌子吗?”

    “不急,”朝归半笑不笑,“说不定还得扔出去呢。”

    胡八浑身一紧,瑟瑟发抖。

    “说吧,”珩尧捏着腰侧鎏金铃铛把玩,没有上前的意思,“我还记得你带我进妖界骗了木簪,拍拍屁股就走的事情呢。”

    胡八暗骂一句,脸上还是讨好的笑:“实在对不住,那是夫人遗物,我只是觉得眼熟借去看看真伪,等带人回去时发现你已经走了。”

    “那废话,你特意带我去黑店又点了迷香,”珩尧幽幽笑一声,“要不是我醒的早,恐怕皮都穿在人身上了。”

    “啊不…不…听我…啊,”胡八突然猛的抽搐起来,头颅一百八十度转了个来回,脑袋后面另一张脸睁开眼,毫不慌张,声音沙哑,“少主,我是胡大。”

    真的差点吓坏的珩尧脸色铁青僵硬站着:“……”

    胡大自顾自说道:“当年夫人待我有天大的恩情,奈何我这弟弟烂泥蒙心,竟然企图谋害少主,待少主回到妖界继承大业后,我必带着这副残躯跳入蛊池,绝不苟活,事不宜迟,老奴现在就带……”

    狐狸挣扎一下,符咒混着缚妖索一起发作,滋滋啦啦都是烧糊的烟雾,甚至不时还有火星闪电浮现。

    胡八嗷嗷惨叫:“兄长,别动了,痛死了,痛死了。”

    那惨叫刺耳,蛰的人头皮疼。

    “演完了吗?”看着老狐狸奋不顾身,珩尧却没什么触动,要他看,这狐狸眼里满是虚伪算计,连朝归都不如,“到我问话了,你是怎么上来的,怎么找得我?”

    “爬上来的。”胡大喘息着,干枯焦黄的狐狸毛随着呼吸起伏,“我们一系尤善潜行,掌管此域的魔君不知为何把传递信息的阵法关了,狼王给了我们一件法器,就能知道您的大体方位,他派我们来寻你。”

    “好,”珩尧点点头,“怎么下去,爬下去?”

    胡八插进句话:“我有瞬移法阵,一旦发动可日行千里,只是被那人头姑娘搜刮了去,少主若是能取回来……”

    “取不回来就逃不了,那你们拿什么救我?”

    “……”

    珩尧噗得笑起来,唇边一抹讥讽:“我说的没错吧。”

    “少主,是我们所欠良多,”胡大咳嗽两声,愈发虚弱,“事权从急,求您听听事情原委……”

    胡大说的,狼王爱上只石榴花妖,但奈何等到两人相恋时,狼王在族内已经有了夫人。

    “那我是花妖还是夫人的孩子?”珩尧问道。

    胡大咳嗽一声,胡八就磕磕巴巴开口:“您是夫人的孩子。”

    珩尧摊手:“这不就得了,我为什么救你们,若是我娘活着,也绝不会放过你说的狼王吧。”

    胡八尴尬不已低下头去,胡大强撑着说完。

    总之,就是狼王被花妖迷惑,赶走身怀六甲的妻子,现如今重伤濒死之际,那花妖魅术突然解开,后悔不已的狼王下令寻遍六界寻找自己的孩子。

    胡八作为狼王的入幕之宾,还找到过夫人的木簪信物,这次也不得不出来搜寻狼王之子的踪迹。

    他仔细思量,突然想起当年那只白狼崽子,正是差不多的年纪,这才悔不当初打算及时弥补。

    “没意思,希望他死了也别打扰夫人。”珩尧转身离去,“一头狼做不到忠诚,就不配为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