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王晁不信。问关棋“你还有什么跟他说的没有?”

    关棋说“有。”

    “你说。”王晁吃了剩下的半个虾饺。

    “孟骁,我很后悔当初那样对你,也很后悔那样处理事情,我正式跟你道歉,为我做的,关亮做的,我希望你忘记我,我没有给你留下任何美好回忆,我对不起的就是这个,这三个字最没有意思,可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看看王晁“我希望你能给他幸福,他值得。”

    妈的,好死不死的,在这里煽情!

    我的饭都噎在嗓子里,我吐不出一个字。

    王晁瞅着我,问我们俩“所以,这事儿翻篇儿了,对么?”

    关棋看着我们,形容黯淡。我看着他,突然也就没什么了,我伸出手,“再见,关棋。”

    他沉了一下,随即握上我的手“再见,小骁。”

    他站起身,走回他的座位,我尽量坦然地看看王晁,又看看和同事一起转到另一边靠窗餐桌的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告别了自己的一个年代,惆怅却难耐。

    “你要是在这里流马尿么?”

    显然这是王晁的语气和声音。

    我看着王总说“王总,翻篇儿了。”

    “图的什么呢?”他问。“身体,心里,得了什么好了?”

    “什么都没有啊。”

    “那你这一夜夜地说梦话,张牙舞爪地叫他名字,脑子里到底革命成什么样了?”

    “我有那么夸张么?”

    “有一次你醒着,我们做的时候,你也叫他来着,忘了?”

    我不至于这么没有公德心吧?我难堪地看着王晁,难为你了。

    我突然想起,满脑子是关亮的关棋,在一次次地跟我做的时候,一次都没有犯过错,这才是意志力好么。

    我低头认错,我说“王晁,翻篇儿了。”

    “你头一次叫我名字呢。”他咧着嘴笑。

    离开的时候,他似乎注意到什么,忽然拉着我的手,就这么走了出去。

    过了不久,我点点滴滴地把和关棋的过去都告诉了他。王晁说,这关棋也是一个苦主,喜欢不喜欢都是错,他和他那个弟弟也不见得能好到哪里去。

    想他妈太多,就是这个下场。

    隔了两天,王晁突然问我,你上次说关棋的弟弟叫什么?

    关亮。我回答。

    他哈哈大笑,说这世界真的就如鸟窝这么小。

    我不明白。

    王晁说,公司新签了一个青春创作歌手,叫关亮。

    青春我信,他什么时候变成创作歌手了。

    我才知道,关亮品学兼优,还是校园青春大赛的冠军,之前还参加过某卫视的歌唱选拔赛,后来要不是生病,老早可能就走向演艺圈了。

    感情,我是在他后面的。

    我很快就见到了关亮,在公司,他对我熟视无睹,好像我连个影子都不是。别人介绍的时候,他竟然带着花美男的微笑说,你好啊,我看过你的电影,还有天后的mv。

    我说,你好。我可不知道你会唱歌。

    他笑着说,你不知道的事儿还多着呢。

    关亮其实是个阳光少年,典型的外形亮,嘴巴甜,没两天就把公司很多人哄得很开心。我几乎无法把他和我认识的关亮联系在一起。

    有一次,我在走廊上看见他正和王晁说话,一副毕恭毕敬不卑不亢的样子,得体大方,看见我,礼貌说了句,王总我先走了。

    王晁说,喜欢关亮的人应该不会喜欢孟骁。

    他这肯定不是夸我吧。

    我说,王总,别在我伤口撒盐。

    王晁冷笑,我要是你哥,我一准打你,喜欢你还是不喜欢你,分不出来?你傻啊?

    我傻,我是二百五,我缺心眼儿……我说了好几个近义词。

    王晁把我搂住了,说,你他妈别说了,给你一个月时间,再在梦里头喊关棋,我拿凉水把你泼醒。

    我几乎每天睡觉前都要告诫自己,不要乱喊名字。

    甚至我跟他做事儿的时候,都变得压抑了,不敢兴奋过头的乱叫。

    在一个月接近尾声的时候,我问他,我还乱叫么?他说,好点了。

    第二个月开始的夜里,我在东京的宾馆床上,被一盆凉水浇醒,激灵得我从床上弹坐起来,半天没有反应……

    第56章

    我其实不是非要跟谁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梦里叫关棋的名字,我甚至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叫了,还是王晁想收拾我一下。

    反正我被半夜的凉水浇醒了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在某个固定时刻醒过来,估计就是王晁浇我的时候。

    后来王晁发现了这点,问我“难道坐下病啦?”

    我很想说,你干的好事儿。可我没那个胆子。

    我以前真的没有想过我会有机会出国,现在在一年的时间里,我已经出国两次,一次欧洲,一次日本,相比欧洲,我更喜欢日本,可能是因为这里有很多我熟悉的字,还有没有异样感的脸孔,我自在很多,虽然他们说着我不能理解的语言。

    王晁貌似也很喜欢这里,他说等电影节结束我们多待几天,开车去玩。

    这之前,我们在繁华商业区逛着,在郁郁葱葱的公园里草坪上坐着,甚至坐在电车上只是欣赏着街景。那里很干净,很热闹,人们井然有序,待人有礼。

    每次进入商店和餐厅,都会被上宾一般地对待。

    王晁说日本的衣服很适合我,因为他们的男人都偏瘦,虽然不一定像国际大牌那么价格不菲,但是剪裁质量都相当不错。他买了很多,给我,还有他自己。

    基本上,在电影节之前的几天,我们都是在一起的。我们还去箱根泡了温泉,两个人坐在露天的池子里,外面的天清凉,有隐隐的清风,我们弄了些酒在池子边,赫然就好像回到了刚刚认识王晁的时候,我依稀记得我们的第一次也是在那个地方搞定的。

    王晁似乎也想起了这点,他头上顶了毛巾,看着我,脸上有水汽,也红红的。

    “孟骁……”

    “哎。”

    “坐过来点儿。”我坐在他对面,听到他的话,我挪了过去,坐在他身边,他揽着我的腰,大拇指在我腹部的伤疤上来回抚摸。我慢慢把头靠着他的肩膀,他用嘴亲了我的头发。我们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待了好久,直到呼吸有点困难,我才站起身子,坐在岸边,他也站起身坐下。旁边什么人也没有,这是只属于我们俩的私人领地。我看着他的脸,他也看着我,忽然斜着嘴角一笑,像是一种暗示,我凑过去,跟他接吻。那个吻进行得很长,由浅入深,越来越激烈,我情不自禁地搂着他泡过温泉后特别滑的身体,紧紧地,伴随着要窒息一般的感觉,竟有激情上涌。

    我们又在池子边上做了,这一次,很舒服,很舒服。

    后来我们仰面躺着看着天空,星星和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天空,我们竟然已经在这里消耗了大半天,夜风吹着身体,凉凉得很舒服,我刚刚的满身大汗,已经被吹干,我歪头看王晁,他好像睡着了,我看了好久,他的嘴角又翘了一下,没睁眼,却说“看什么看?”

    “王总……”

    “嗯。”

    “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生活。”

    “嗯。”

    “我觉得跟做梦似的。”

    “那就多睡会儿。”他说。

    “嗯。”我慢慢闭上眼睛。慢慢地竟然真的睡着了。

    后来他拍拍我,说回房睡。我们洗了澡,穿着日式浴衣回到房间,那是日式的房间,榻榻米,棉被已经铺好,王晁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的小酒桌旁,从冰箱里拿出冰块,开始倒酒。

    “来呀,试试,梅子酒”

    我坐过去,跟他碰杯,喝酒,一股浓浓的梅子味道,这可能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酒。

    不一会儿,有服务员送来了晚餐,是新鲜的生鱼片,寿司,还有螃蟹之类的,我坐在桌旁,看着对于两个人过于丰富的食物,我吃了一口寿司,跟王晁说:“我和关棋认识不久,他就带我去吃日餐,据说那是北京最好的日餐厅,我喜欢吃的恰好就是关亮喜欢吃的。我那时候觉得他对关亮真好,什么都惦记着,什么细节都不会忘,比起孟昭来,不知道强多少倍。”

    王晁吃着,看着我说“所以你期待他也像对关亮那么对你?”

    “人都是死在贪心上的。”

    “你也没死,活的好好的不是。再说……”他瞅着我“你不觉得这顿饭比那个什么所谓最好的日餐要好不知道多少倍?”他似笑非笑“有些东西走不出来,就是坐井观天,你怎么知道你从井里跳出来后,还有多大的天空?再说,找一个对你好的人很难么?找一个不爱你又对你好的,不是更简单?你说,你那些粉丝,哪个不是可以做到这个的?”

    我想着他说的话,觉得很对。

    “从井里跳出来吧,小蛤蟆儿。”他突然说。

    然后,忽然就扑了过来。我赶紧叫“王总,饭还没吃完呢。”

    “你他妈的浴衣不好好穿,敞胸露怀的,就是勾引我,还吃饭,吃什么吃!先让我吃!”

    浴衣几乎没有脱,就被他裂开了前襟儿,撩起了下摆,腰带好好地绑在我的腰上,榻榻米的设计,让我们有了更多的空间,他啃噬着我的前胸,让我发抖,我仰着脖子,他亲着我的脖子,一只手揽着我的腰,一只手在我的大腿游走,我觉得我快要不行了,我说,王晁,来吧,王晁!

    我们那个夜晚在屋子的各个角落里面发泄着。我好想从来没有跟他这么激情四射过,我们的喘息声回荡在这个房间里,无数的东西在释放着。我最后,紧紧地抱着他,他把我顶在墙上,我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带着情欲的眼睛,我把身体跟他的贴在一起。

    来吧,王晁,来吧!

    那一晚的纵欲,让我第二天很晚才起。我已经裹着被子滚到了离本来的被子很远的地方,王晁没在房间,我睁着还困倦的双眼,慢慢坐起来,呆呆地看着前方,没有焦点地发呆。

    王晁进来,就看见我这副样子。

    “怎么?不行啦?”

    “王总威武。”

    “废话。”我已经穿戴一新。好像已经出去溜了个弯。他坐在榻榻米上说,我已经订了车,电影节结束,咱们就开车玩一圈。

    “好!”我也很期待。原来,在异乡,在浪漫的地方,在陌生的环境,人会产生一种相依为命的浪漫幻觉,让人觉得,旁边这个在一起人,是你会渐渐爱上的人。

    当天我们回到市区后,我的工作就开始了,在横滨拍一套写真。加上东京电影节的宣传。我每天开始早出晚归,一天睡不到4,5个小时。

    王晁似乎也有事情要洽谈,我多数时间和摄制组的人在一起。后来,安珍幻来了,王晁却回国了。

    他走的很急,是在路上给我打的电话,说他先回国,之后再过来。

    看来他是有很急的事情要处理。

    安珍幻来谈的好像是【恋@东京】的配套的广告,公司希望,我能接下这广告。

    她带着我去见了广告商,是日本的一个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