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我可以帮忙,但有一个条件。”

    陆风风的声音传来,颜宁莫名觉得比起白日里的温和爽朗,夜晚他的声线偏冷偏柔,像无星无月的夜,寒凉如水。

    不过他的要求很合理,她本来也不喜欢欠人人情。既然对方也有所求,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好,只要我能做到。”颜宁说。

    好像感觉她的紧张,陆风风轻笑一声,如春风化雨,温声安抚:“不必担心,不会让你做坏事。”

    “我没有担心。”颜宁怀疑这人有超能力,单凭声音就能揣摩她的想法。

    “我想让你做的事情会在决赛名单出来后告诉你。时间不早,晚安。”陆风风似看穿颜宁的窘迫,但没有再逗弄她,说完正事就挂了语音电话。

    颜宁也感觉困了,比她平时睡觉的时间晚太多。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心里一直惦记的事情落实,放下电话,她几乎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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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是校运会,开幕式所有学生都必须到操场集合,听校长讲话。

    结束后,参加体育项目的同学热身准备比赛,其他人在自己班级的区域坐着当啦啦队。

    无事不得请假不得早退,会有学委查人数。

    要是实在闲的没事儿做,可以写稿子。每个班级都有要求,符合条件的拿给广播员念,可以加分。

    颜宁自认没有这方面的能力,坐在人群里,看别人比赛,心里暗暗估量,轮到自己时要留几分力。

    她报了三个项目,跳远、50米短跑和800米。

    按她的身体素质,和一年级的小姑娘比有些欺负人。但她必须要赢,还要超出一大截,最好与高中组的水平相当。

    总体来说怎么都是欺负人,可比起输掉的尴尬,她选择承受赢的那份羞耻。

    上午十点多,体育委员陈凯来叫颜宁,一年级跳远开始了。

    颜宁到了操场一角的比赛场地,站在一群几乎只到她胸口的小萝卜头中间,感到真实尴尬。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羞耻至极的颜宁忍不住捂脸。

    排队的人群里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时不时朝颜宁投来视线。轮到颜宁,颜宁站在起跳线准备跳时,女生突然说:“你是五班那个17岁的转校生,和我们一起比赛不觉得羞耻吗?”

    “年纪那么大了。”

    “就算赢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吧?”

    “咻咻咻——”颜宁只感觉三支利箭直插胸口,让她几乎跪倒。

    “喂,你还好吗?”陈凯站在一旁,有些担心。

    颜宁举手,看向监督比赛的体育老师:“老师,我单腿跳,可以吗?”

    体育老师有些为难,这个情况确实特殊。

    颜宁的年纪和身、体、发、育程度要算高中水平,但她也确实在读七年级。

    从规则上来说,颜宁参加比赛不能说不公平。但按常识来说,对这些正常七年级生确实有些不公平。

    老师想了一下,默许了。

    这下轮到陈凯捂脸了,他觉得颜宁顾虑太多。就算年纪大一些,只要她确实是七年级五班的一员,就算有人心里不满,也没办法,确实符合程序。

    关键时候搞什么啊,这种退让,既不实用也不会带来任何正面评价。

    假如逞能输了,在颜宁的角度,场面将更难看。

    颜宁拍了拍陈凯的肩膀:“好啦,小问题,单腿跳我也没问题。”

    陈凯丝毫没有被安慰到。

    他就没见过哪个奇葩单腿跳远,就算年纪大一点,身体素质比十三岁小女生优越一点,单腿能跳过一米五算他输。

    跳远根据班级顺序排序,颜宁前面已经有四个女生跳过,成绩都没有超过两米。

    颜宁预估了一下距离,不用全力,但又要保证后面的人不会超过她。

    屈膝站直,反复两次蓄力。

    因为是单腿,看起来格外滑稽,颜宁也顾不得那么多。

    最后一次屈膝,“咻——”一下弹出去,稳稳落地。

    “多少?”陈凯扒着监督的体育老师,旁边有学生会的志愿者在量距离。

    第19章

    “397米。”左边手臂上带着红色志愿者袖章的学生说。

    这是飞过去的吗?

    还没开始量的时候,体育老师和周围的学生都觉得颜宁跳得很远,比起前面几个女生远很多。没想到快到四米,这人还是单腿跳的。

    四周的人再看颜宁时,眼神里透出惊奇,是一种近乎看怪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