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被最不愿意的人发现,他感觉自己突然就像在大街上果本一样,羞耻的同时,心里升起一丝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颜宁会做出什么事。

    可她那木头样,平时在家里话都不敢多说,又能做什么?

    颜宇到底担心顾甜,那小丫头本来身体就不好,硬要来比赛。

    她那慢吞吞的速度,铁定是最后一名。劝不听,又怕她出事,他只能在赛道外面随时跟着。

    颜宛在四楼也看到了顾甜。

    她是颜家世交家的小女儿,颜顾两家交往亲密。颜宇很喜欢那小丫头,但顾甜身体不好,平时很少参加社交。

    颜宛心里有了想法,要让颜宁在颜家的处境变得艰难,只需要一点点推波助澜。

    此时操场上的比赛即将开始,体育老师喊预备,按照赛道排好位置的参赛选手做起跑姿势。

    信号木仓声一响,所有人都冲出去。

    颜宁和顾甜跑道相邻,顾甜在外面一个跑道,所以起跑线在她前面。

    颜宁以正常速度起跑,超过顾甜时,顾甜小碎步落在后面。

    她忍不住“咦”了一声,如果说她的速度是高铁,其他学生的速度算大巴士,顾甜的速度简直就是小三轮,还是破败不堪的小三轮。

    她冲到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顾甜果然落到最后。

    这一轮要比其他人多跑两百米,这比单腿跳远和短跑都难控制,颜宁从一开始就准备将差距直接拉大。

    她跑完第一圈时,刚好与其他选手拉开半圈距离。

    坐在观众席看戏的学生都惊呆了。

    颜宁越跑越快,她第二次准备从顾甜身边跑过时,落在后面看了几秒。

    这丫头步子小,跑得也慢,但很认真。

    “啊——”突然,顾甜短促的惊叫一声,身体朝前倾倒。

    站在场外的颜宇吓得心脏差点停掉,忍不住大叫道:“甜甜!”

    顾甜感觉脚下被绊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倒,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痛楚没有到来,自己好像落进了一个十分温暖柔软的地方,还有温柔好闻的香味。虚虚睁开眼,入眼是一片白皙的肌肤,视线往上,撞进一双锐利的眼眸,她瑟缩了一下。

    颜宁抱着顾甜,视线在她身上逡巡,确定没有受伤,才问:“你没事吧?”

    她落在顾甜身后几步远,看她差点就平地摔,两步过去将人捞起。

    顾甜从颜宁怀里起身,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没事,谢谢你。”

    “甜甜——”颜宇喊了一声,想要跑过来,被场外的老师拉住。

    颜宁站起来,准备继续跑。

    “咻——”察觉空气中细微的声响,一把揽起顾甜,单手侧翻,躲过突如其来的攻击。还是和上次一样,只有利刃与空气摩擦的尖锐声响,看不到实物。

    “咻咻咻——”

    接连三道声响,颜宁靠不断挪动身位躲掉,但感觉到最后有一发射、过来的角度十分刁钻,直逼面门。她一手抱着人侧身后仰,另一只手企图凭空抓住看不见的利刃,却慢了一秒,只摸到一点尾巴。

    颜宁感到可惜,极限距离下紧紧将顾甜按在怀中。

    “啊——”被她抱在怀里的顾甜突然惊恐的尖叫,抬手捂着脸颊。

    颜宁抱着她直接跳出跑道,低眸查看她的情况时,瞳孔一缩,见血了。

    她本已经尽量将顾甜往怀里按,但擦身而过的利刃还是划破了顾甜右侧脸颊,鲜血很快就渗出来。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老师看到顾甜脸上的血痕时,心下亦是一跳。

    “甜甜——”颜宇跑过来,看到顾甜脸上的血,直接推了颜宁一把:“你到底在做什么啊?你个扫把星,你知不知道她”

    “颜宇哥哥!”顾甜喊了一声,用手帕捂着脸颊。

    颜宁看着被鲜血浸湿的手帕,手足无措:“怎么回事?你的血”

    “顾甜受不得伤,只要流血,就很难结痂。你竟然你竟然让她伤了脸?”颜宇语气愤懑,“你要发疯冲着我来,为什么要伤害她?”

    他以为颜宁故意抱着顾甜在跑道上发疯,是为了报复他。

    “我没有。”

    “你还狡辩?我不喜欢你,你心里不满找我就是,欺负她算什么?她从小身体就不好,不能跑不能跳,好不容易说服家人来参加比赛,只是想体验一下正常的学生生活。你为什么就这么小心眼?这么卑鄙,连她也能下得去手?”颜宇彻底爆发。

    “不是这样的,颜宇哥哥”顾甜捂着脸,鲜血快将整块手帕染红。

    但颜宇误会了,她想尽快解开这个误会。颜宁不是想伤她,而是在救她。

    “算了,这件事先不说。老师,要快点送顾甜去止血。”颜宁懒得跟颜宇扯,这小混蛋脑子被屎糊住了,又在气头上,说不通。

    “啊,好,我们马上送她去医务室。你”

    “我也去。”颜宁说。

    顾甜体质特殊,如果医务室的医生没办法替她止血,到时候她来想办法。

    颜宁没有跑完一千米,等她和顾甜从医务室出来,比赛早就结束。

    顾甜揪着颜宁的衣摆,低着头眼眶通红:“对不起,都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