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更没想到,唐承天居然真的会为这丫头撑腰。

    “唐老板,这事是我家和那丫头的事,你来管不太合适吧?”

    唐承天笑了笑:“我是宁宁的亲舅舅,这还不合适?我也不废话,张夫人如果不想私下解决,我们也完全接受。学校附近的监控,调出来看看,就知道该怎么解决了。”

    “你!!!”张清瞪着唐承天,有气不敢撒。

    监控调出来,乔司越做的事完全没办法翻。

    他才读大学,又是乔家下一辈里最受期待的长子、长孙,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污点。

    今天接到电话后,她都是一个人悄悄过来,不敢被家里其他人知道。

    要是被家里的男人知道,乔司越回家铁定被一顿好打。

    颜宁见这边有唐承天撑着,便起身往里面走。刚好那人也做完包扎,从走廊边的房间出来,身旁还跟着一个警察。

    “风风。”颜宁快走两步,到他跟前,看他从手背绑到小臂的绷带,眼中溢满心疼,“对不起。”

    陆风风用没受伤的手拍了拍她,宽慰道:“又不是你伤的我,不用道歉。倒不如说,还好是我受了伤。。”

    站在一旁的年轻警、察,无意中被塞了一口狗粮,面无表情的催促:“两位到这边来,我们还要问话。”

    晚上十一点多,唐承天、颜宁和陆风风才从警、察、局出来,一起出来的还有张清和乔司越。

    唐承天出马,所有的事情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医药费和赔偿一样不少。原本乔司越也不会即刻就出来,张清另外使了手段,才将他捞出来。

    颜宁和陆风风直接上了唐承天的车。

    张清拉着乔司越去一旁的底下停车场取自己的车,看着一旁比自己还高的儿子,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你呀你,到底被什么迷了心智?突然干出这么出格的事,要是被你爸知道,非得揭了你身上一张皮。”

    乔司越面色温和,一脸风清月朗,完全没有刚从警、察、局被捞出来的窘迫:“我只是想吓吓她,没想到会遇到人。妈,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得下心?你怎么会想到要去吓那个丫头?而且就算你想做点什么,也不要亲自去啊。你要是出了事,让妈怎么活啊?”

    乔司越安抚张清:“妈,您放心。下次我一定会小心部署。”

    “还有下次?你今晚就坐飞机回学校去,别让你爸知道。”

    “这时候哪里还有飞机?我请过假了,过两天再回去也不迟。妈,我保证,办完事就回去。”

    乔司越从小就聪明,做事也很有主见。

    张清拗不过他,最后只得独自回家。

    乔司越回酒店。

    ---

    唐承天的车上,没有人坐副驾,颜宁和陆风风并排坐在后面。

    两人分坐两边,看起来中间有一段距离。但颜宁放在真皮坐垫上的手指一寸一寸爬过去,轻轻勾住陆风风的小指。

    陆风风被惊了一下,手指颤了颤,但没有低头。

    一本正经的目视前方,原本只被勾住了小指,他手指微动,反手将颜宁的手全部包进手心。

    唐承天开着车,目光过一会儿透过车顶的镜子看一眼后面,过一会儿又看一眼,两人的手从握住之后就一直紧握。

    不管他怎么故意颠簸、加速,两只手像涂了502似的,就是不分开。

    颜宁看出他好像有一丢丢小情绪,瞄了陆风风一眼,对方也刚好转过视线看向她,两人相视一笑。

    “我说你们够了哈!”唐承天出声,语气里是满满的无力,还有一丢丢酸气。

    颜宁才不管他,晚上在小巷子口被陆风风救下的时候,她就想一把抱住对方。

    因为时间和情况不允许,她一直忍耐。

    此时也充分顾忌司机“唐师傅”的情绪,只是勾下手,再克制她就要爆发了。

    身边熟悉她的人,大多觉得像她的人,根本不需要救援,不需要保护。

    相反,她才是那个该向弱者伸手、为他们撑起一片天的人。

    事实上,确实很久没有人将她当做需要温柔对待的存在。

    她想,在天使四号岛时,陆风风就已经知道她的能力,可他还是将她当做普通的女孩子,疼惜、照顾。

    她有过很多次对陆风风动心的瞬间,说到底她也只是个俗人。

    可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

    胀满心间的情绪几乎将要满溢出来,那感觉有点甜,又有点欲罢不能。

    颜宁用手指将陆风风的手勾地更紧一些,一手扶住副驾的椅背,稍稍往前倾身:“舅舅,颜宛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可以跟我说说吗?”

    略微收拾住不断蔓延的情绪,她问出心中盘桓许久的疑问。主要是唐承天对颜宛的针对太过显眼,几乎毫不遮掩。

    而她今天刚跟对方撕破脸皮,乔司越就找上门。

    虽然乔司越言语中没有说到颜宛,但颜宁知道,这中间一定有颜宛的手笔。

    她和乔司越此前根本没有打过交道,他们之间唯一的连接点就是颜宛。

    唐承天目视前方,眼睛不再四处乱飘,顿了许久,才出声:“你问这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