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的生日,又是他陪他过了。

    他其实不信神佛,但这一刻,他想,如果你们真的存在的话。

    他在这由衷地祈祷。

    既然再一次把他送过来,不如就让他永远留在我身边吧。

    许子凌吃了一小口奶油,一无所觉地抬头冲他笑笑,眼睛都笑弯了,里面的满足不加掩饰,看得人心生愉悦。他的嘴边都沾上了粉色的草莓奶油,但是不及他唇畔的三分殷红。

    晏彻撑着下巴看他,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少吃点。”

    许子凌用手指比了一小块出来,“我知道的,只吃这么多。”

    他比的尺寸精准到毫克,晏彻不由得一笑。

    把叉子上的最后一点奶油也吃完以后,许子凌的目光恋恋不舍地黏在剩下的那些蛋糕上。他只切了一小片,属于是开胃了但还没能吃个够的程度。

    “你不吃吗?”许子凌违心地问他,但是眼睛还是黏在蛋糕上。

    晏彻一挑眉,施施然切了一块吃了起来。

    好甜。

    当着小狗羡慕的目光,不爱吃甜食他都觉得手里的奶油蛋糕更香了。

    可恶。

    许子凌强迫自己别开目光。

    晏彻就爱逗小狗,当着他的面吃得津津有味。

    许子凌倒了杯白开水,望梅止渴。

    “我先去洗个澡。”许子凌决定不看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晏彻也跟上他,“水可能有点冷。”

    许子凌把带来的衣服挂到洗手间的小钩子上,看了一眼温度打表。

    “还好。”

    晏彻自己倒是无所谓,冬天洗冷水澡也不是没有。

    但是……

    他蹙着眉打量了许子凌一眼。

    看起来娇里娇气的。

    晏彻拍板定论,“不行,再等一会。”

    许子凌觉察到他的目光,当即就不乐意了,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看轻了!

    可恶。

    “哼,别小看我!”

    许子凌掀开卫衣袖子,白皙的手上全是软肉,别说肱二头肌了,这是肌无力了属于是。

    他本人还是有锻炼的,但是顾星时由于常年躺卧病床不见阳光,整个人瘦弱到离谱。

    晏彻淡淡看了一眼后很快地移开视线。

    本来还有回旋的余地,看完后晏彻无情道:“不行,等水足够热了再去。”

    热水器烧水很快。

    许子凌进去洗了一会后才发现自己没有带洗澡巾进来。

    啊这。

    许子凌把水关了以后反反复复再小袋子里找,果然都没有。

    “可以帮我拿一下放在沙发上的洗澡巾吗?”

    晏彻百无聊赖地坐着看并不有趣的电视节目,听到洗手间里传来隐隐绰绰的声音。

    连洗澡巾都能忘了拿,果然是小笨蛋。

    晏彻纵容地叹了口气。

    许子凌的手洗手间门的缝隙里穿过,“谢谢哦。”

    白皙的手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透明感的皮肤上连每一根青筋都看得见。

    大概是因为狭窄空间的模糊效果,他的声音显得奶奶的,听的人心痒痒。手纤长而节骨分明,正在往前胡乱晃。

    晏彻的声音藏着笑意,“叫一声哥哥就给你。”

    ?

    许子凌几次三番都抓不到,他又看不见,只能无能狂怒。

    晏彻存心逗他,故意不让他摸到洗澡巾,“叫一声听听。”

    臭小孩!

    你算什么哥哥?明明是他更大!

    “滚那!(/`⊿ ’ )/”

    许子凌终于盲摸到洗澡巾,还不忘狠狠地怕了一下晏彻的手背。

    晏彻摩挲着湿润的手背,上面的水珠清澈透明,很快被晕染开。

    他眸色暗沉,低声笑起来。

    洗完澡后两人继续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入夜后气温也跟着降了下来,虽然屋子里不是很冷,但是看着娇里娇气的许子凌,晏彻选择打开暖气。

    还没到地暖供应的季节,所以他开的是空调暖气。

    熏了一会后许子凌的脸蛋就红扑扑的,脑袋也有点晕乎乎。躺在沙发上看综艺都不入耳了,小狗眼里水汪汪一片,盈着流光,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暖气原来是这样的,好难受。”

    晏彻碰了碰他的额头,确定不是发烧后,给他倒了杯水,“是这样的,很干燥,地暖比空调好点。”

    看他好像不是很舒服,晏彻就把空调关了,从房间里拿了条被子给他盖着。

    许子凌蜷缩着坐在沙发上,莹白的脚丫露了一半在被子外面,圆润的指头就像可爱的小贝壳。

    晏彻拍拍身边的空位,“冷吗,凑近我点,两个人靠着就没有这么冷了。”

    许子凌吸了吸鼻子,慢腾腾地挪过去,裹在被子里就像一个巨大的雪团子。

    雪团子慢慢悠悠地平移过来,就像是冬日里滚动的雪球,笨拙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