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打断了杨柏言纷乱的思绪,他问道:“你还是更应该关心一下任务吧?别想太多了。”

    杨柏言一下子从桥梁扶手上跳下来,潇洒一跃之后就稳稳站定,“对啊,我怎么差点把郡主那边给忘了!正好也可以把楚材觉掰正了。”

    ……

    “你在干什么啊?!想苦死我啊,煮茶都不会吗?”头戴金钗,妆容精致的楚夫人面有怒色道,她说完还把茶杯给摔了,“我是个当娘,不懂什么爱不爱的,只知道我儿子娶媳妇就是为了传宗接代的!”

    “你说你生孩子生不了!”

    “家务也操持不好!”

    “连公婆都孝顺不好!我楚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媳妇。”说了一大串的楚夫人丝毫没有平常的仪态,有些尖酸刻薄。

    穿着一身鲜艳黄裙的绮丽唤来门外的下人,欲叫他们把碎掉的茶杯清理掉,哪知就在这时,楚夫人又开始发难,叫绮丽亲自收拾,否则就是不孝的大罪,按家法处置。

    绮丽只能弯腰用从没做过粗活的小手,去捡那些碎掉的玻璃。

    楚夫人看着被她如此责骂的绮丽也没掉一滴眼泪,越看越气,就又开始道:“我这次来京都来找材觉,是为了他纳妾的事,哪有男人守着一个不会生育的女人过一辈子的事?你别想独占他了。

    我特地挑了些知根知底的优秀女子,把画像给材觉带过来,这次他若是不选一个,我可不会走的。”

    绮丽埋着头继续拾起落在地毯缝隙的瓷器碎屑,手也有被割伤的痕迹。她声音低低地说:“郎君马上就下朝了,娘等他回来再说吧。”

    楚夫人端着下人重新煮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舒服地叹了口气,状似无意道:“这下人弄的茶好喝多了。”言下之意就是下人煮的都比她好,绮丽还不如一个下人。

    低着头的绮丽神色不明。楚夫人却如同解气了一般,轻松起来。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楚材觉才下朝回府了。

    看见坐在大堂中央的楚夫人,步伐慢了一些,“娘,你怎么来了?”

    楚夫人站起身,走到楚材觉身边,拉着他一起坐下,全然不顾绮丽的存在,自顾自道:“一段时间没见,为娘实在想念你,就和你爹商量了一下,没告诉你就来了。你不会生娘的气吧?”

    楚材觉摇头,道:“不会”。

    楚夫人拉着楚材觉一通寒暄,多半时候都是她在说,楚材觉就只是摇头或是点头,显得十分冷漠。绮丽的眼神一直放在他身上,带着热度。

    寒暄之后,终于还是进入了正题,楚夫人让下人去把她带来的礼物拿过来。

    她一边缓缓地打开包袱,一边对楚材觉温柔地道:“这些画卷你看看。”她的包袱也打开了,里面堆着了十几卷卷轴。

    楚材觉伸手随意地拿起一卷,打开来看。发现里面画着栩栩如生的艳丽女子,人像旁边还写着姓名生辰,大致性格等等。他忽然明白楚夫人这次来是干什么的了,他与绮丽的婚事本就是楚夫人一手促成。现在楚夫人又强硬地想给他纳妾,这种事……

    “娘,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些我都不需要。”楚材觉的语气坚决,好似不容反驳。但楚夫人明白,楚材觉是个孝顺的孩子,只要是她的话,楚材觉还是会听的。

    “这些你都需要啊。都快七年了,我早想抱孙子了,楚家就你一个独子,我能指望谁啊。那绮丽又不能满足我这唯一的心愿,你叫我如何是好?”楚夫人的眼含泪花,看起来很辛酸。

    楚材觉不说话,只是静静听楚夫人的抱怨。“只不过是叫你纳妾,这有什么可为难的?”楚夫人把画卷往杨柏言手里塞,接着道:“你再多看看,总会有喜欢的。”

    绮丽一句话也不说,就沉默地听着楚夫人的话语。她陷入手掌的指甲却暴露了她不平静的内心。

    楚材觉把所有画卷打开,一一看过,面无表情,到最后都看完之后,才道:“这些都没有我喜欢的。最近陛下把太子登基一事全权交给我处理,我也乏了,需要休息。”说完就起身走了。

    楚夫人看着楚材觉漠然毫不动情的背影,她只能把还想说的话硬憋回去。她一回头,看见的是呆坐在原处埋着头的绮丽,这个以前她看哪里都觉得满意顺眼的姑娘,如今怎么看怎么感到厌恶。

    “有你这样的儿媳真是我楚家倒了霉。材觉就是心软,怕休了你,你成了寡妇没人要才留着你。你自己却一点也不识相,守活寡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去死了吧。”

    等楚夫人走了,绮丽才抬起头,从前本来明媚的眸子现在却浑浊又阴暗,其中还有让人不可忽视的仇恨。

    到底为什么她要遭受这种折磨,楚夫人没说错,她就像是在守活寡,并且还守了七年。还背上了不孕的名头,处子之身怎么可能怀?

    她受不了,即使心中还有对楚材觉的爱意,但她还是想换一种活法。不想这么压抑,这么难受了……她要自由!

    ……

    一个下人慌忙推开楚夫人的房门,跌跌撞撞,还有些喘气道:“夫人……不,不好了……徐,徐夫人不见了!”

    楚夫人本来张口打算责骂下人,没成想被这消息给惊的闭不上嘴,半响才猛然站起身道:“什么,她竟然失踪了?!”

    第24章 不行的丞相 当我成为大将军之后……

    这件事可不是一件小事,就算是楚夫人听见的时候也是心里一惊,拿不定主意。想到了昨天才单方面跟绮丽发生了争吵,今天人就失踪了,有人问起来的话多半还以为是恶婆婆把人赶跑的。

    她不怕外人怎么想,最担心的是楚材觉那边怪罪。心中思绪良多,不知该怎么办。

    那下人悄悄那眼看她,小心翼翼地等着她开口吩咐。

    最后楚夫人还是咬了咬牙,一字一句道:“跟我去找材觉,这事还是得他来决定。”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时,还是交给最能拿主意的人来吧。

    绮丽那臭丫头,太会找麻烦了,如果能追回来,那必定是要家法伺候的!不过……希望还是能找回来吧。

    多年来,楚材觉跟绮丽一直都是分居的状态,一人一间房,基本上是互不打扰的状态。

    他的卧房不大,除了墙上挂的几幅字画也没有别的装饰了,显得古朴素雅,也很符合他平常的风格。

    而本来安静冷清的房间因为楚夫人的存在而显得纷扰了起来,楚夫人添油加醋的将本来可以一句话说完的事整整说了两刻钟。

    楚材觉没有打断她,只是神情冷淡的听着,仿佛对方嘴里那失踪的人不是他相伴了七年的妻子一般,很理智,也没有楚夫人的急切。

    “事情就是这样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去哪里了,我已经叫下人去追了,一定将她找回来。”楚夫人用手帕擦了下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语气带着苦涩。

    楚材觉负手远眺窗外的风景,外面绿意焕然,室内却因为楚夫人的话而带着股灰色的压抑。他眸中带着沉思,最后启唇道:“她房里的钱财这些还在吗?”

    忙乱之中楚夫人哪里还有心思去关心这个,被提醒之后她立刻叫人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