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让杨柏言感到不舒服,墨眉一蹙,低声道:“白苍这个疯子到底要做什么。”

    这时从关起来的木门处传来钥匙解开锁的声音,随后门就被打开了。手里拿着门锁的白苍将锁又挂了回锁扣处,接着瞥向正用冰凉刺人的目光注视他的杨柏言,扬唇一笑道:“别这么看我,让人挺兴奋的。”

    杨柏言当即收回视线看着地板不再看白苍,他还是受不了现在的白苍说话方式,彻底打破了相处多年来记忆里的那个人。

    这让他不适应,也很讨厌。

    “快点给我松开!”杨柏言抬眼间目光锐利,隔着眼镜镜片也威力不减。

    白苍拍了下手上的灰,步伐悠闲地靠近了杨柏言,“你想让我松开吗?可以试着求求我,没准我就松开了。”

    杨柏言看着似乎在胡言乱语的人,试图劝说,“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白苍伸手想要碰杨柏言的头发,被杨柏言偏头躲开了,他眸光冷了下去,“我很清楚,我不会收手。”

    他调转方向,猛然伸手掐住杨柏言的下巴,用了点力度,跟狼一样紧盯杨柏言,“你不会明白的,第一次见到你,我的心就告诉我——一定要紧抓住这个人,将他握在手里,他不能属于除了你以外的人。”

    白苍每说一句话,音量就低了一分,但杨柏言仍旧清晰地听见了每一句话。

    他被绑在椅子后的手指抖了一下,只觉得危险临近。白苍并不是那么的好摆脱。

    杨柏言有些艰难道:“你不应该这么做,白叔叔知道了会对你很失望。”

    白苍放开了掐住杨柏言下巴的手,面无表情道:“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是我好像抓不住你了。你身边的人都想从我这里抢走你,这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话说道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咬牙切齿接着说:“尤其是顾星渊,他眼里对你的欲望不比我少,只不过更加擅长伪装罢了。别人看不出来,我却看的一清二楚。”

    忽然听见顾星渊的名字,杨柏言径直反驳道:“顾星渊跟你可不一样,别老是说些疯话。”

    然后他听见白苍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哼,带着几分不屑的意味,“你真的挺好骗的,就跟我一发消息你就立刻来了一样。真是傻的可爱。”

    没想到自己的关心,在白苍嘴里就成为了傻的行为,杨柏言心有不甘,可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他联想到了上辈子自己死亡那一天,也接到过白苍的电话。

    电话里的白苍对他说过——真希望你能属于我,可惜我好像得不到了。

    那时候的他并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也并不是太在意,被同学聚会的事情占据了全部的注意力,没空多去品味其中的意味。

    可这话与现在的白苍联系起来,他好像懂了其中含义了。这……分明是危险的预警!

    杨柏言抬头看着站着的白苍,对他提问道:“如果,我有喜欢的女孩,打算跟她正式交往。你会怎么样?”

    这句话问的没头没尾,但他们之间的对话本来一直也不正常,在这种不正常下正常才有问题,因此这句不正常的话并不会引起白苍的怀疑。

    相反,白苍竟然真的面色正经开始思考了起来,好像在想象那种场面。

    “你想知道我会怎么做吗?”白苍像是在跟杨柏言确认,反问杨柏言。

    杨柏言当然很想知道答案,这个答案可能是他重生以来最想知道的了。一只环绕在他心头的困惑能不能解决可能就在今天了。

    “对,很想。”他以为他这么说了白苍就会回答他,没想到白苍却面色铁青道:

    “难道你喜欢上了那个给你递毛巾的女生了吗,确实,那女生长得还行,你喜欢上了也不特别。”白苍自言自语猜测道。

    杨柏言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白苍拿起了镇定剂,复又笑道:“你什么时候愿意一辈子陪着我,我就什么时候放了你。”

    第87章 双学霸十七 穿书后竟成了柔弱女装o……

    细长的针尖被扎进了杨柏言洁白的手臂, 在白苍的掌控下针管里的液体慢慢被推入杨柏言血管内。

    在这个过程中杨柏言依旧执着地再次发问,只是声音弱了几分,“你告诉我, 你到底会怎么做?”

    白苍将空了的针管收了起来,他看了眼杨柏言,有些讶异对方的执着。但他最后还是思索了几秒之后回答了,“大概, 会想杀了你吧。”

    他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这让逐渐开始产生困意的杨柏言身上的凉意更甚了几分。

    答案似乎挺明显的了,为什么上辈子他会被人开车撞死,大致原因离不开母亲给他安排的相亲。

    曾经冉青也给他安排了几场,只不过都不怎么满意就没成。也就是哪一天的女性alha合了眼缘,他回家与冉青他们相处的时候提了下这回事表示挺满意的, 没想到白苍就这样记到心里去了吗?

    那场相亲他倒是很满意, 但白苍看来是相反的, 竟然还产生了杀意。

    当然凶手是白苍只是他的猜测, 但答案的准确率估计高达百分之九十。在彻底睡过去之前,他甚至在想,如果他的猜测是不对的, 那或许也是更好的结果。

    而在他睡过去之后的风风雨雨他却是不知道的了,接下来的三天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昏睡中度过。偶尔清醒的时候, 唯一能见到的人也是来给他送食物以及注射药物的白苍, 白苍也不会呆的太长,每天不超过一个小时就会离开。

    大多数时候除了混沌的睡意,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而这三天中,杨柏言的失踪被学校压了下去,只有少数的相关人员知道, 同学们只以为他是生病了请假而已。

    冉青是最担心的那个人,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儿子,从来也没分开过,从住校分开之后她本来就很想念杨柏言,但没想到更加让她承受不住的消息是从班主任李老师那里得知的。

    “白正,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报警吧!如果柏言遇见什么危险,我也不会独活的。”冉青眼眶里含着泪水,拉着同样表情不好的白正这么说道。

    白正却扯开了她的手,有些放弃般道:“我能有什么办法?谁知道他是不是自己一个人跑到哪里去玩了,没准过几天自己就回来了。你别说些幼稚的话,都是大人了。”

    穿着校服的白苍端坐在位置上,笑容和从前一样,他对冉青说:“冉阿姨,现在还没有到可以报警立案的时候,哥或许会自己回来的,冷静一点就好。”

    桌子上的纸盒被清空了一大半,冉青又从里面抽出了一张擦眼泪,随后丢进了垃圾桶里。垃圾桶里已经堆满了半桶纸巾,全是冉青用过的。

    着急的冉青也只能将自己的担心压制下去。

    宿舍里,两张上下床面对面摆放着,两个下铺都被铺上了整洁的床上用品都是配套的。其中一张黑白格子的床是杨柏言的,已经空了三天了,显得缺乏了些人气。

    而深蓝色的床则是顾星渊的,上面正躺着一个人,正是床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