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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春的风夹着盎然的春意拂面吹来,落在人面上暖暖的,痒痒的。

    上官辰坐在院子里,石桌上摆着一壶热茶。

    三儿站在上官辰身边,弯腰替他倒了杯热茶:“大人,月少爷给您捎了口信来。说是老庄主身子大好,已无大碍,让大人不必挂心。”

    上官辰微笑着点头,果然,东方胤其没有骗他。

    “对了,大人。”三儿说到此处,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角,“相府的丁匀方才来过,说是明日便是上巳节了,相国想邀大人郊外游春。”

    瞧见上官辰面上的迟疑之色三儿心中大喜,他本就不希望自家大人同东方胤其走得过近。虽然,近来众人觉得东方胤其行为与往常不同有改过自新争当贤臣的倾向,但三儿始终觉得这东方胤其藏得太深,大人还是离他远些的好。

    “你派人去相府说一声,明日相府外见。”

    “可是大人!”发现自己反应有些过,三儿赶紧调整神色,缓了缓,又道:“相国这段时间虽然对于陛下言听计从,再无半点逾矩犯上的迹象,但我觉得相国心思很重,必有所图,大人以后还是别和他走得太近为好。”

    上官辰眸中神色变幻,抬头看向三儿时只余一分淡然笑意:“放心,我自有分寸。”

    隔日,上官辰坐着马车早早出了门。

    快到相府门口时,上官辰远远的就看到了站在大门口的东方胤其。

    今日,他穿了件素蓝色的袍子,那袍子颜色很淡,有种书生的淡雅之气,看着有几分眼熟。

    对了,他怎的忘了,这件衣服不是他们在大铜镇之时自己送给东方胤其的么?他竟然还留着?

    看东方胤其的模样,应该已经等了许久。发现上官辰的马车,他面上蓦地有一股喜色略过。

    东方胤其笑着走下台阶,停到上官辰的马车面前,声音不急不缓坠满了笑意:“你来了。”

    上官辰撩开布帘,对着外头的人点了点头:“嗯,相国可是等了许久?”

    东方胤其眉心略微皱起,但也只是一瞬。很快,他面上再次腾上一抹笑:“今日,我坐你的马车可好?”

    “好。”

    马车出了城门,一路往西去了。

    城外景色不错,初春的时节,野花开了一片。

    东方胤其利落下了马车,而后,他将一只手伸到上官辰面前:“我扶你。”

    上官辰迈出去的一只脚往回缩了缩,然后轻轻将一只手放在了东方胤其的手心。

    东方胤其心中欢喜,手掌弯起紧紧将那只纤细的手握牢。

    车夫不经意回头,正巧看到自家大人和东方胤其牵手对视的情景,不觉心头一紧:“大人,需要小的帮忙么?”

    上官辰轻笑着摇头,不动声色将手同从东方胤其的手里抽了出来:“不必。”

    东方胤其一记凌厉的目光扫过去,车夫吓得抖了几下,赶紧回过头去。

    沿着河边走了会儿,上官辰开始觉得吃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淌下,顺着他略显苍白的下巴落在草地上,发出“啪嗒”一声闷响。

    “上官辰,你怎么了?”

    东方胤其单手搂过上官辰的肩膀,扶着他在草地上坐下。上官辰靠在东方胤其怀中喘】着粗气:“无……无……防……”

    “这般虚弱还在硬撑。”东方胤其分明是在责备上官辰,这话落在人耳中竟平白多出几分心疼。

    “无妨。”上官辰扯着唇角,“是年幼时……落下……的病……无……无……防……”

    背上的手紧了紧,东方胤其将头搁在上官辰的头顶,声音不高却带了几分寒凉:“年幼时?也对,你当年的事我都听说了。若不是当时有人成心构陷,你全家怎会无端被打入死牢?令尊令堂因在天牢中染了恶疾出来后不久就离世了,你也因此变成这番模样。”

    “当年那事无人构陷……不过是……陛下一时糊涂……”

    “糊涂?”东方胤其这话很是不屑,“我看先帝糊涂是假,有人在背后故意陷害倒是真的。”他用手轻轻在上官辰肩上拍了拍,目光阴郁狠辣,“放心,我一定把那人给找出来。”

    因着上官辰身体不适,两人很早便回城去了。

    马车稳稳当当停下来,车夫上前将车帘掀开。

    东方胤其径自抱起上官辰下了马车,抬脚就要往府里走。

    车夫急急跟上,带着仓皇之色:“既然已到了府上,还是由小的照顾大人吧。”

    东方胤其自是不允,长腿迈开向前走去。

    未走到门口,府里头迎面出来一人。

    觉察到东方胤其止了步子,上官辰强忍着心头的不适抬头看去。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上官辰眸间一转,面上登时没了血色。

    “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提前更啦!!!!!!

    第47章 白首之约

    末连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自己十岁, 上官辰八岁。

    八岁的上官辰年纪不大,却俨然已经成了一个知书达理的小公子。

    那年春天, 父皇一时兴起要在皇宫里举办诗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