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霍君祁此刻精神力匮乏,浑身也疲惫不堪,他几近狼狈地躲开头,但整个身体却躲闪不了。

    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砸向了客厅的茶几,玻璃茶几不堪重击,直接被霍君祁的身体砸碎了。

    巨大的声音将书房里的虞深给吸引出来,他慌忙出来,便看见碎了一地的玻璃和那倒地受伤的霍君祁。

    薛濯愣了愣,不解地看向霍君祁,似乎奇怪对方为什么没躲开。他想给虞深解释他没下狠手时,虞深快速走过他身边,直直奔向了霍君祁。

    薛濯低着头看着自己微微抬起的手,渐渐地垂了下去。

    这又有什么可解释的……

    霍君祁上半身都是血,看上去十分严重,其实也只是看上去严重罢了,毕竟不是普通人,这伤对s级的身体素质来说并无大事,主要还是精神力不足的后遗症更让他难受。

    虞深很担心,赶忙伸手想扶起霍君祁:“你有没有事?要不要去医院?”

    霍君祁虚弱地捂着胸口,见虞深要扶他,正想抬手,忽然想起手上还有一本书,眼眸一凛,然后打开了虞深的手。

    清脆的拍击声让在场四个人都愣住了。

    虞深惊讶地看向霍君祁,霍君祁艰难喘息,缓过来后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虞深的脸,眼里充满着排斥,探索,还有质问。

    他听见自己刻薄的声音响起:“虞深,浴缸里养鱼是不是你?逆反是不是你写的?”

    虞深瞳孔深缩,整个人呆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霍君祁知道了?

    第64章 风雨到来一 三人对峙修罗场

    果然墨菲定律说的是真的, 你越害怕什么事情,那个事情就越容易出现。

    虞深猝不及防地被揭掉马甲,他震惊之外, 竟有种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感觉。

    只能说他早就预料好这一天了吧。

    霍君祁本就不想怀疑虞深,但看见虞深此刻的反应,以及对方未曾否认。这下子他确定了。

    果然是虞深!

    “好啊虞深,好啊,果然是你!”

    霍君祁恨不得立马杀了对方。

    晏迟光见霍君祁莫名其妙, 心下不悦,他伸过手将虞深拉到身后,居高临下地看向霍君祁:“你发什么疯?如果没有虞深你早就死了, 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恩人?”

    虞深脸苍白了一瞬,他毫无血色的嘴唇略微蠕动,却发不出声音来。

    霍君祁听到恩人两个字,怔了下, 然后疯了一样地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什么巨大的笑话一样,笑得歇斯底里, 眼泪都笑了出来。

    “恩人?”霍君祁忽然收住笑声, 墓地双眼通红地瞪向晏迟光身后的虞深, 他又略微同情地扫视眼前两位还在蒙在鼓里的蠢货,又笑起来, 脸上的笑癫狂而扭曲,他赞同道:“确实是我的‘恩人’啊,我能拥有那样精彩的一生,都拜他所赐啊。”

    恩人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

    虞深垂着眼帘,眼里已蒙上一层水雾, 就这样听着霍君祁的嘲讽不做解释。

    是啊,又有什么可解释的。

    任谁知道了自己的世界是一本小说,自己的人生是好是坏都是由那作者一手决定的,能不愤怒吗。

    所以遇到了此刻的情况,他早在心里有所预感。

    晏迟光和薛濯自然也听出了霍君祁语气里的嘲讽和癫狂,他们猜到霍君祁可能是知道了什么,可能是他们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应该与虞深有关。

    薛濯眼神凌厉地看向霍君祁,魔尊大人的威压尽数逼向地上坐着的那略显狼狈之人,他冷冷问道:“你知道了什么?”

    虽是问却更像是陈述的语气。

    随即他又命令道:“说出你所知道的一切真相。”

    他说出这句话时斜过眼打量了一眼虞深,见对方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听到他说的话时,对方的肩轻颤了下。

    果然啊,真相确实与虞深有关。

    他早就猜到了,所以薛濯觉得无论他听到什么都不会失态,也不会去埋怨虞深。

    他转过身对虞深说:“我早就猜到我们来这里应该与你有关,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但我不会怪你,放心,我只想知道真相,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的。”

    一滴水珠悄无声息落在地板上,无声地破碎,转眼消逝。

    霍君祁一直处于低位,所以能将虞深面上的表情一览而尽,当看到对方眼里一颗泪水顺着低垂的长睫划下时,霍君祁愣住了。

    明明该冷笑着继续嘲讽,可他却好像感受到对方心里巨大的难过。

    他该明白,虞深虽然是作者,是他人生的创作者,但对方创造出他的人生只是为了丰满故事,并非故意去伤害他。

    可谁能控制得了自己不去痛恨呢!

    凭什么就偏偏是他!

    薛濯和晏迟光都是敏锐的人,他们也发现了那滴落在地上破碎的泪珠。

    薛濯抿着唇注视着虞深,他思索了片刻,对虞深郑重道:“你要是不信我可以以我的心魔起誓,不管真相如何,在场任何人伤你,我都会护你周全。”

    虞深依然垂着头,他死死压着眼里的酸涩,不想在这三个人面前哭泣,他不想像一个做了坏事的小孩一样,祈求以示弱来换取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