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倾一愣。他以前认识的祁烟可不是这样的。

    那个时候的祁烟乖巧温顺,就算意见相左也不会强硬反驳。

    26岁的祁烟头发也比从前短了不少,没过去那么瘦了,撑得起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气质与过去大不相同。

    冷脸的样子看起来非常不好惹。

    在把黎倾送进监狱的那天,祁烟设想过无数次他们再次相遇的场景。

    那段时期他就连看见过去常去的餐厅都会感觉反胃,不舒服。

    他以为再见的时候自己还会恨得想扇黎倾一巴掌。

    但真的见到的时候反而释然了。

    黎倾比从前消瘦了不少,看上去根本没个人形。完全判若两人。

    那些恨意早就消失殆尽了,祁烟看着他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他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许沂拍了拍祁烟的肩膀,示意消消气,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客客气气地问:“警察同志,打架的另一个人呢?”

    给他俩写笔录的是个刚入职的小姑娘,恰好是许沂的粉丝,这会儿又在工作,不能要签名。只能一边在心里尖叫一边故作平静地说:“他在后门,说想去抽根烟。”

    小姑娘冲着窗外一指,在这里也能模糊地看见站在后门的人影。

    许沂轻声冲祁烟说:“去吧,我在这守着。”

    祁烟跟着民警指的路到了后门。江倦靠在唯一的一盏路灯下,手中火光明灭,侧影淹没在烟雾中。

    他回头时恰好撞上祁烟的目光,怔了一怔。

    祁烟走过去,伸手抱住了他。

    江倦手里的烟落到地上,他有些愣愣地抱住祁烟,半晌后,在人耳边小声说:“对不起。”

    祁烟语气不爽,“别说对不起。”

    “好,”江倦搂住他,“谢谢宝宝。”

    “伤着哪儿了?”祁烟双手捧着人脸仔细查看。

    “没伤着,光顾着打人了。”

    赶来的路上祁烟看了许沂认识的警察给他们发的监控,监控里江倦把人按在地上一拳又一拳地猛揍,看得两人瞠目结舌。

    祁烟调侃道:“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么能打啊?”

    “以后不会了。”江倦说。

    来之前祁烟还有点怕江倦犟着脾气不愿意调解。好在今天小孩恢复了往常的冷静自如,并没有很难搞。

    应付了半天黎倾的胡搅蛮缠,总算是用一笔不菲的医疗费打发走了。这就算调解成功。

    一直到上车前江倦都眼神不善地盯着黎倾。上车后许沂便宽慰道:“我会叫人盯着他的,你们别担心。”

    “他怂着呢,以前就只会欺软怕硬,尝到苦头就不敢欺负你了。”祁烟叹了口气,“何况家里还有弟弟妹妹,他不敢再惹我。”

    江倦听着两人聊天,沉默片刻后说:“谢谢许哥,麻烦你了。”

    “知道麻烦了就好,”许沂开着车,从后视镜看了江倦一眼,“但确实是那傻逼嘴太欠,活该。换我我也打。”

    祁烟捏了捏江倦的手指,小声在江倦耳边说:“他装逼呢,高中那会儿我和他一起学泰拳他从来都打不过我。”

    “哎——这就不厚道了啊!还是不是好兄弟了?”许沂听见祁烟的悄悄话,迅速反应道。

    “我也不会打架。”江倦说。

    “哟——”余下两人同时调侃。

    江倦:“”

    许沂开车把两人送到家门口,“麻烦给个好评。”

    “改天请你吃饭。”祁烟挥挥手,合上车门。

    打开门的时候温锦言和祁昀都在。

    “哥——嫂子好——”温锦言躺在沙发的一头有气无力地打招呼。

    祁昀坐在另一边敷面膜。家里开着投影,两个人在看喜剧片。

    “回来啦?要吃夜宵不,锅里有鱼胶羹自己去盛。”祁昀揭下面膜随手丢到垃圾桶里,轻轻用指腹按摩脸颊。

    “不吃,我带小江上楼了哦。”

    “行,那不管你俩了。”

    “这才九点啊你俩怎么睡那么早”温锦言脸上也敷着面膜嘀嘀咕咕。

    祁昀踹了他一脚,“该取了,自己按摩一下。”

    “阿姨那我和祁烟先上去了。”江倦看着祁昀敷完面膜格外透亮的脸实在是觉得叫阿姨有些罪恶感。

    “嗯嗯,去吧。今天你小唐姐把你行李箱给送过来了,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跟我说。”祁昀笑眯眯地看着江倦,伸手又戳了温锦言一下,“去洗点草莓,你王姨今天走之前放冰箱里的。等会儿你给他们端上去。”

    温锦言正在吃橘子,差点喷了一口果汁,含糊不清地答应,“为啥不让你儿媳妇洗!就我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