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房子终究太老了,暂时住不了人,需要三两天时间修葺一下。

    临睡前,晏锦言便接到了家里老爷子的电话。

    无非还是那几句话,劝他回海城,说是给他挑了一处海景别墅,方便他静心修养,不受打扰。

    甚至老爷子还说,要给晏锦言请私教,一对一教学,这样他就不用去学校面对昔日的同学和老师了。

    少年冷声拒绝了:“爷爷,您不用再劝我了。”

    他语气坚定: “我会在临川镇念完高中再回海城,就这样。”

    晏锦言今年18岁了,海城那些跟他同龄的朋友、同学,都已经升高三了。

    他却因为休学一年,才准备念高二。

    这样的落差让晏锦言心里很不是滋味。

    大概因为他曾经是被誉为天才的晏家大少爷吧。

    一贯骄傲的人,又怎么能容忍沦为残废的自己,被昔日的同学、好友,以怜悯、同情的眼神相视?

    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就像一把把利刃,刺着他的心脏,时刻提醒着,现在的他是个双腿有疾的废物。

    所以晏锦言才会选择跟着将要退休的老管家回到他的家乡,临川镇。

    在这个地偏路远的小城镇里,没有人认得他,没有人知道他曾经的辉煌,更没有人会在意他的经历有多惨。

    ……

    “大少爷,您睡了吗?我买蚊香,也给你房间里点一盘吧。”

    老管家敲开了房门,打断了晏锦言的思绪。

    他进屋给晏锦言点了一盘蚊香。

    小镇的条件不比海城那样的一线沿海城市,环境相对恶劣许多,夏季的夜里蚊虫多,他怕晏锦言睡不好。

    少年没说话,侧目看着蚊香圈上的一点猩红,他想起了傍晚时在那个破败的院子里遇见的少女。

    他记得,她的嘴唇也是这样的红。

    m形的唇,看上去特别的风情万种。

    “陈叔。”晏锦言沉声开口。

    点好蚊香的老管家抬头,应了一声,冲他慈蔼地笑:“还有什么吩咐吗大少爷?”

    晏锦言犹豫了片刻,把白日里遇见偷果子的贼这事儿简单说了。

    他寻思着,那毕竟是陈叔家的祖宅,树和果子也都是陈叔家的,他老人家有权知道。

    没想陈叔听了并不生气,反而笑了:“大少爷说的那丫头,应该是隔壁老陈家的外孙女。”

    “我家那棵蒲桃树啊,本来也是她种下的。”

    晏锦言愣住,只听老管家接着道:“那时候她年纪还小,估摸着早就记不得了吧。”

    “哦对了,那丫头叫秦桑,秦岭的秦,桑树的桑。”

    “应该比大少爷您小两岁,是个特别聪明伶俐的丫头。”

    说起秦桑,老管家津津乐道。

    晏锦言的思绪却还停留在他那句“聪明伶俐”上。

    嘴角轻抿,他不敢苟同。

    什么聪明伶俐的丫头?分明就是个油腔滑调的撒谎精。

    作者有话要说:

    惯例推我下本书《才上心头》,戳专栏收藏下吧~

    【文案如下】

    *火葬场口味小甜饼*

    临川三中的人都知道,谢柳是陆筝忠诚的小跟班。

    陪他翘课、上网,为他点烟。

    她愿意陪他一起坏。

    直到高二下学期期末的前一天,陆筝的兄弟堵着谢柳表白求交往。

    女生心慌意乱的看向旁边靠在墙上点烟的陆筝。

    他也看了她一眼,半眯着桃花眼笑:“看我干嘛?行不行你倒是吱个声,别让我兄弟干等着。”

    后来,谢柳才知,原来陆筝暗恋一位高三学姐五年了。

    除了学姐,他谁也不会爱。

    从那以后,陆筝身后再也没见过那个叫谢柳的小跟班了。

    小弟问陆筝怎么回事。

    男生轻皱眉,吐了口烟圈,低笑:“那丫头啊?可能是幡然醒悟,回去好好学习了。”

    “她跟我们,本来也不是一路人。”

    高考后,谢柳出国了。

    经年重逢,是在一次高中同学会上。

    有人看见谢柳被陆筝抱坐在洗手台上。

    醉气熏熏的他逼近她,桃花眼里流光溢彩,声音带着哭腔:“谢柳,你真狠,你走得头也不回……我他妈像条疯狗一样找了你五年!”

    谢柳听了,反应很淡:“陆先生大可不必如此,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不是一路人。”

    陆筝噎了噎,皱起眉:“道不同?我他妈分分钟拆了它重修你信不信?”

    *这一次,死也要死在有你的道上*

    【阅读指南】

    *作者君抛头颅撒狗血,慎入。

    *双洁,火葬场口味小甜饼。

    *盗版勿评,请给正版读者和作者君留一片净地。

    *文案写于2020.10.29,已截图留证。

    ——————

    推我的完结文《思你成疾》、《她的唇色樱花粉》,戳专栏可看。

    第002章 :晋江正版

    三天后,晏锦言和老管家陈叔一起,搬进了明月巷。

    陈叔买了礼物,去拜访那些许多年不见的街坊邻居。

    回家时已经是傍晚了,又急急忙忙的去厨房做饭,怕饿着晏锦言。

    至于晏锦言,他正坐在廊下画画。

    跟前摆了一个画架,修长玉润的指捏着笔正描摹着院子东边那棵蒲桃树。

    此前,晏锦言没见过蒲桃树,更没吃过蒲桃。

    陈叔摘了一盘洗净,就放在晏锦言手边的茶几上。

    少年画得累了,便随手拿起一颗蒲桃咬了一口。

    入口的清香甘甜,让晏锦言终于正眼看向玻璃果盘里的果子,眼眸里惊讶一闪而过。

    这果子脆生生的甜,倒是比他想象中可口些。

    晏锦言咬第二口的时候,门铃响了。

    陈叔在厨房里忙着做晚饭,他便操控轮椅自己去开门。

    院门掀开了一条缝,少年从门缝里往外看,看见了门口穿亚麻色短t恤的秦桑。

    她那齐腰的直发绑成了马尾,前额零星散着几缕发丝,一脸神采奕奕。

    瞧见院门开了一条缝,秦桑举起手里的瓷碗,冲门内的少年笑,“言哥哥,我给你和陈爷爷送吃的来了。”

    这一声“言哥哥”跟那入口的蒲桃一样,脆生生的甜。

    晏锦言听了耳根子发烫,有点不知所措。

    他和秦桑不过一面之缘,从未正式的自我介绍过,她怎么这么自来熟……

    少年皱眉,看了眼她捧在手里的白瓷盘子,里面装的不知是什么。

    晏锦言不感兴趣,作势要关门。

    未曾想门外的少女却是眼疾手快的将自己白嫩修长的手指卡在了门缝间。

    晏锦言关门的力道不算重,但秦桑还是“唉哟”了一声,吃痛得苦着一张脸,手却是卡着门半寸不肯退。

    无奈之下,晏锦言只好将半边院门拉开,沉眸盯着她那只白嫩的手。

    大概是真的被门夹到了,关节处轻微泛红,红印子越来越显眼了。

    就在晏锦言犹豫着要不要说点什么时,秦桑收回手凑在唇边轻轻的吹。

    一边吹,她一边把另一只手上端着的白瓷盘递给晏锦言:“喏,这是我姥姥自己煎的红糖糍粑,刚出锅的还热乎着。”

    “你赶紧拿回去跟陈爷爷一起趁热吃。”

    晏锦言的视线从她唇畔挪开,看了眼白瓷盘里的红糖糍粑,卖相还不错,闻着有股浓稠的红糖香甜。

    就在晏锦言迟疑着该不该接时,门前“滋啦”一声刺耳的急刹。

    一个瘦高的男孩骑着一辆复古式永久牌自行车,在门口停了下来。

    男孩扯着嗓子冲秦桑喊:“走啊桑姐,再不走夏萤姐该等急了。”

    秦桑应了一声,赶紧把白瓷盘塞给晏锦言,然后转身朝路边那男孩跑去。

    晏锦言皱眉,张了张嘴想叫住她。

    却见秦桑已经把自行车上的男孩赶到了后座,她自己跨坐在坐垫上,蹬着车往前冲去。

    两人一车,很快消失在晏锦言的视野里。

    只男孩的欢呼声在巷子里拖长,许久才消匿。

    少年端着一盘红糖糍粑,静坐在轮椅上。想起秦桑骑自行车的样子,他摸了摸自己没有知觉的腿,厌恶地扯了下唇。

    ……

    临川镇江畔有家破网吧,秦桑骑自行车载着陆筝来这里跟夏萤汇合。

    三个人进了网吧,各自霸占一台电脑,挂q上游戏,一气呵成。

    这家网吧是镇上唯一允许未成年进入的,俗称黑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