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颂秋也不例外。

    焦望雨喝了一杯酒脸就红了,濮颂秋却像是喝水一样,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俩人挨着坐,也没说上几句话,焦望雨太受欢迎,甚至在那天被一个女生当众告白。

    焦望雨受宠若惊,然后委婉地拒绝了姑娘,他说:“这事儿咱们过后私聊,这么多人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

    他给女生留足了台阶,也没让气氛变得尴尬。

    被人喜欢是一件开心的事儿,但谈恋爱还是要跟自己喜欢的人。

    焦望雨喜欢谁呢?

    他不知道,他似乎还没遇到喜欢的人。

    那天聚餐结束,众人做鸟兽散。

    焦望雨跟濮颂秋同路,一起慢慢悠悠地往回走。

    焦望雨说:“时间过得太快了,还真挺舍不得的。”

    濮颂秋只是轻声地“嗯”了一句,听不出任何情绪。

    焦望雨笑:“你应该不会舍不得,我看你好像对什么都不怎么有感情。”

    濮颂秋看看他,笑了笑。

    濮颂秋难得笑,焦望雨说:“长这么帅,天天耍酷,多笑笑这不挺好么。”

    两人没走多远,突然开始下雨。

    暴雨,说来就来。

    没人身上带了伞,只好跑到旁边的大厦底下躲雨。

    两个人背靠着墙壁,听着滚滚雷声和哗哗的雨声。

    焦望雨说:“这雨来得急,应该是阵雨,待会儿就过去了。”

    濮颂秋又是一声“嗯”,再不说别的。

    焦望雨无奈地笑着叹气,觉得跟这人聊天真累。

    他们等了好一会儿,面前过去两个男人。

    那两个人撑着一把伞,其中一个搂着另一个的肩,显得十分亲密。

    焦望雨看着他们,看到他们在路边无人的公交站台停下脚步,一个吻了另一个。

    焦望雨说:“那两个人是‘玻璃’。”

    “玻璃?”濮颂秋疑惑地看向他。

    “嗯,就是同性恋。”焦望雨说,“你看,他们在接吻。”

    第2章

    焦望雨去大学报到那天差点儿被晒得中了暑。

    学校离家300公里,他爸开着车,后备箱装得满满的,载着他跟他妈出发了。

    开车差不多三小时,他在后排座位上吃吃喝喝还唱着歌。

    他妈问他:“你那个同桌不是也考了这学校?什么专业啊?”

    焦望雨嘴里含着棒棒糖,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随口回答说:“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那个濮颂秋大概是独行侠转世,只要他不想出现,谁都联系不上他。焦望雨上一次见到那家伙,还是在班级的聚会上,聚会结束两人顺路一起回家,躲在大楼下避雨,雨停之后各走各的路,再没了对方的消息。

    想到那个人,焦望雨其实心里是有点儿别扭的,说不好具体为什么,只是好像有什么情绪哽在那里。

    焦望雨从小到大都喜欢呼朋唤友,无论走到哪儿人缘都特别好。

    他怕寂寞,怕落单,最怕一个人待着。

    他可以跟任何一个人很快地熟络起来,唯独这个濮颂秋,两年的同班同学,近一年的同桌,却到了最后也还是不远不近的,他对这事儿有点儿在意。

    或许是因为神秘,焦望雨总想探索一下濮颂秋的世界,奈何对方始终不给他机会。

    现在好了,毕业了,两人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据说他们即将就读的那所大学,校园大得能让人迷路,焦望雨并不觉得他跟濮颂秋还能见面。

    那人太冷淡了,似乎连朋友都不需要。

    焦望雨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阿尔卑斯新出的口味,甜得有点儿发 。

    他妈坐在副驾驶座上对他说:“要是能联系上,互相有个照应也挺好。”

    “联系不上咯。”焦望雨嚼着嘴里的糖说,“我可联系不上他。”

    说是联系不上,但该遇见的人还是会遇见。

    焦望雨是整个宿舍最后一个到的,他拿着宿舍的钥匙,拖着一个行李箱,身后跟着他爸妈。

    刚刚投入使用的宿舍楼,干净宽敞又亮堂,绝大部分都是四人宿舍,每层只有一间因为挨着配电室,空间太小,就改成了二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