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渡求之不得,连忙推着他往房间去:“那你去吧,我去找姐姐玩。”

    亲眼看着席单将主卧的门关上,席渡偷偷摸摸的跑到席周房间,小声喊:“姐姐,姐姐。”

    席周从书堆里探出一个头,问她:“怎么了?”

    “我可以进来吗?”席渡问。

    席周朝她招了招手:“进来吧,楠楠也在呢。”

    正在角落玩乐高的席楠听见自己的名字,忽然抬头,看见独自前来的席渡便问:“是不是爸爸又去哄妈妈了?”

    “是呀,爸爸又惹妈妈生气了。”席渡一边叹气一边摇头,蹲在地上看着席楠手里的乐高两眼发光,“他们可真爱生气。”

    席楠早就对这等行为司空见惯:“等四宝出来了就好了。”

    “四宝?”席渡一脸好奇,“我们家里还有第四个小孩吗?”

    席楠把乐高推到席渡跟前,邀请她一起玩,接着说道:“以前爸爸也总是去房间哄妈妈,哄多了就有你了。”

    自那以后,席渡常常盯着昶煦的肚子看,看多了昶煦也察觉到了,将她抱起,问她:“怎么老盯着我肚子看呢?”

    席渡一脸天真的问:“是不是只要爸爸多哄哄妈妈,妈妈就会生四宝呀?”

    “……”

    这时,席单上前解围,捏着席渡的小脸蛋骄傲的说:“是呀,爸爸多哄哄妈妈,妈妈就会生四宝了。”

    “……”

    四、遗产。

    关于外公留下来的遗产——蓝天集团。

    昶煦认为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去管理这么大一个企业,自然而然地把这个担子放到了席单身上。

    她说:“蓝天所有的收益都拿来资助孤儿院的孩子念书,好不好?”

    席单怎么会说不好,看着她这一路走过来,自然明白她这些举动的缘由。

    昶煦吃过没书读的苦,除了咖啡她什么都不会,所以她希望那些和她一样的孩子可以得到好的教育,念好的大学,挣一个好的出路。

    她常说:“可惜我没有这个能力来管理蓝天,否则你就可以轻松些了。”

    把担子都放在了席单的肩上,她也会害怕他会累,也会担心他会烦,毕竟,那不是他理所当然要承受的东西。

    可席单也常说:“我不怕累,也不怕烦,就怕你不让我累,不让我烦。”

    他总是可以和她想到一块去,又总是用行为告诉她:他们是一家人,苦难可以一起扛,幸福可以一起尝。

    五、继承。

    从一开始的一对一资助,到后来以各地孤儿院为中心建学校,蓝天集团可谓是把公益教育做到了极致。

    当周南渡学校全国覆盖的时候,席周恰好念大一,那是她第一次踏进这所以他们三姐妹命名的大学。

    在心底翻腾的情绪有些奇怪,是自豪?是欣慰?还是引以为傲?

    席周不知道,她只知道在她有记忆以来,每一次浪费食物总会被昶煦教育:“多少小孩吃不起,你怎么能浪费?”

    后来,家里不要的书籍和衣服昶煦都会保管的非常好,然后一起打包寄到山区,给那些买不起衣服和书的小孩。昶煦问席周:“我以前常常收到别人寄来不要的衣服和书籍,我总是能开心好久,所以周周,你愿意做那个也让别人开心的人吗?”

    很多时候,席周是理解不了昶煦的心境的,可每次昶煦带她回朝阳孤儿院的时候,一堆孩子围着她喊周周姐姐,然后给她唱歌、给她背诗,给她弹琴,那时,席周似乎有些明白什么叫做让别人开心的人。

    “妈妈,你是在这家孤儿院长大的吗?”

    “嗯。”昶煦指着一个小小的床位告诉席周,“这就是我的床位。”

    昶煦从来就不忌讳在孩子面前提起自己的过去,反而的,她还会用自己的经历去教育孩子,让他们致力于公益。

    她总是感激那些曾经帮助过她却又素未蒙面的陌生人,她和他们之间似乎有一种切不断的传承关系。

    小时候席周曾问过昶煦:“当初都有谁资助过妈妈呢?”

    昶煦微微摇头,笑容典雅:“我不知道有谁。”

    席周歪了歪脑袋:“就像是别人也不知道是妈妈资助了他们吗?”

    昶煦笑了:“当初资助过我的那些人,他们并不在意我知不知道他们资助了我,他们只会希望在我有能力的时候可以像他们一样资助别人。”

    席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想了很久才想出一个不太符合的词语来形容:“所以这叫继承,是吗?”

    继承,好微妙的一个词汇。

    让昶煦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她这个女儿还真是可爱的有些过分。

    后来把这件事当笑话说给席单听,却不料他竟抱着席周在空中荡了一圈,非常开心的认可:“对,就是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