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洲拿起这张纸,仰起头笑着看向她:“你刚刚去找荣安,就是为了拿这个啊。”

    她拿书轻拍了他肩一下:“你就快点写吧。”

    “你先坐进来吧,写完之后,我自己去交。”宋洲起身,让她先坐了回去。

    奚浣盯着他重新写好,才放心让他去交给荣安。

    宋洲把纸往荣安那一拍:“好好整理啊,小狗腿子。”

    荣安并不为此而生气,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看向宋洲交过来的背调,喊住了他:“等等。”

    “怎么啦?”

    “你没有改吗?”

    荣安之前交给奚浣的时候,看了一眼宋洲写的东西。

    宋洲现在交给他的这张纸,还是原来奚浣拿走的那张。

    宋洲自以为潇洒的说了三个字:“不、想、改。”

    随后就离开了。

    留下荣安一头雾水。

    荣安觉得宋洲有毛病,不想改干嘛使唤奚浣来帮他拿回去。

    宋洲回到座位后,奚浣问他:“交过去了?”

    “交啦。”

    奚浣终于松了一口气。

    班主任知道宋洲家里不是卖雪糕的之后,今后应该就不会找上他了。

    上课的铃声响了,但由于还没有正式上课,所以大家都在小声地说话。

    突然后桌戳了戳宋洲的肩:“哎,你是朱宝的哥哥啊。为什么她姓朱,你姓宋啊?”

    宋洲眉头一皱:“你谁啊?”

    “我叫宋依依,朱宝课间跟我们吹牛说她爸是宋建,还说你是她哥哥。我家住的房子就是宋氏集团开发的。”

    “我不认识什么朱宝,也不认识宋建,我家是卖雪糕的。”

    宋洲说完就转过身,一把将书拍在了桌子上。

    坐在他身边的奚浣被吓了一跳。

    奚浣记得宋洲已经很久不这样发脾气了。

    “出什么事了吗?”

    “朱宝到处跟别人嚷嚷我是他哥,恶心死了。”

    奚浣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或许,你可以和她讲一下,让她不要乱讲话。”

    “你觉得她会听?她巴不得,全班人都知道她是宋建的女儿。”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从来不提自己的妈妈?”

    “还能为什么,丢人呗。”

    “如果是自食其力做保姆,那没什么可丢人的。可是她妈妈并不是,你可以用这个来制约她。在小学的时候,因为你们两个是一起被家长送过来的,所以瞒不下去,但现在完全可以从根源上抑制她乱讲话。”

    “有道理啊,我现在就找她去说。”

    宋洲准备起身,奚浣伸手拉住他:“先别去,现在在上课。”

    “没事儿啊,老师又不在,大家不是都在玩吗?”

    “我的意思是,大家虽然在玩,可是并没有随处走动的人,你这样走过去,太明显了,大家会更好奇你和朱宝的关系。”

    “那我下课的时候去?”

    “也不好。一个男孩子把一个女孩子喊出去,总会有同学说闲话的。”

    宋洲把手中的笔往桌子上一戳:“那要是等我晚上回了家再说的话,估计她的那些话都在班里传遍了吧。”

    “我下课的时候,可以替你去说。”

    宋洲看了奚浣一会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我不喜欢朱宝。”

    “她跟你有仇?我看你不像那么记仇的人啊。其实,你要是喜欢我的话,就直说吧。我虽然会拒绝你,但等我们长大了就在一起,现在还是要好好学习的。”

    奚浣因为他这一番话,趴在桌子上笑了好久。

    “你这就是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吧。”

    “嗯?什么意思?”

    “你就没想过,我是真的讨厌朱宝,然后顺便利用你和她的关系,找机会来打击她么?”

    宋洲摇摇头:“你不会的,你就是喜欢我,只是你不好意思承认罢了。其实我在小学的时候,就感受到你对我的喜欢了,你总是在我濒临疯狂的时候,及时地拉住我让我平静下来。甚至,有时候你很心疼我,对吧。”

    “你快别脑补了,我是真的讨厌朱宝。”

    奚浣觉得宋洲哪里都好,就是有的时候太过自恋了。

    课间的时候,奚浣走到朱宝身后,拍了拍她的肩。

    “跟我出来一下。”

    朱宝很想说一句:“你让我出去,我就出去啊。”

    但奚浣的表情太过严肃,说真的,她有些怕她。

    她在小学的时候,就害怕奚浣。

    奚浣仿佛能窥探到她的内心一样,总是能算准她的每一步,然后逐步破解。

    朱宝跟随奚浣走到楼梯死角,奚浣对她上下打量道:“宋建的女儿?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吗?”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他现在就是我爸,你大概不知道吧,他现在对我,可比对宋洲还要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