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他的脸上,落地生花。

    沈临安说,“别哭了,我的沈太太。”

    说着,抬起手,想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手伸到半空中,又无力地落下。

    他的唇和脸色一样苍白,泛着失落,像是脆弱的水晶。

    向菱接住他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你终于醒了,我好害怕。”

    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沈临安说:“别怕,菱菱,我在呢。”

    向菱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我去叫医生。”

    起身,将他的手放进被子里,又替他掖了掖被角,嘱咐道:“你乖乖的。”

    被捂的严严实实的沈临安眨巴眨巴眼睛,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才出门,医生就来了。

    向菱看着坐在长廊的椅子上的温氏一家人,脸上的笑意顿了顿。

    温母起身,帮她推着轮椅。

    医生很快就出来了,确认过沈临安没事后,向菱又进去叮嘱沈临安再睡一会。

    这才出了病房,对着温母道:“麻烦您,推我回病房,我们谈一谈吧。”

    “好。”

    回到病房后,温氏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温从之坐在最中间,温母坐在他的左边,温尔雅坐在右边。

    向菱坐在轮椅山上,正对着他们。

    “温文文……”

    向菱才开了口,温从之迅速接上:“我们已经将她交给警方了,该受到什么惩罚,我们不会干涉。”

    更不会包庇。

    这一句,温从之没有说。

    向菱知道,温从之是一个明事理的人。

    她看了一眼温母,听见她说:“我们不会包庇她。”

    向菱沉吟,“之前的证据,这次我也会一并交给警方。”

    她指的是温文文绑架她证据。

    温从之和温母点点头,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最终,由温母开口:“菱菱,我们已经知道真相了,你才是我们的女儿。”

    也知道,向菱一直都知道真相,却选择了闭口不言。

    “菱菱,你听我说,我和你爸爸并没有抛弃你。”温母的语气变得艰涩,她难以想象,被扔到孤儿院的向菱,是怎样艰难的长大的,在被收养之前。

    并且,那个该死的孤儿院负责人,一直告诉向菱,她被亲生父母抛弃了。

    “当年我生下你的时候,你爸爸恰好在国外出差,我们都不知道,仇家买通了我身边的张妈,让张妈杀了你。后来,张妈将你抱走后,把她才难产而死的妹妹的女儿,也就是文文,抱到了我身边,告诉我,那才是我的女儿。”温母说,“张妈原本打算杀了你,但你眉心的那抹红痣,让她这个信佛的人心生畏惧,所以,最后将你丢到了孤儿院,并对孤儿院的负责人说,她是你的母亲,她和她丈夫都不想要你这个孩子。”

    “菱菱,我很抱歉,文文做了这么多伤害你的事,也是我教养不善,但从她伤害你的那刻起,她就不再是我的女儿,我不会原谅她,更不会包庇她。”

    温从之点点头,“我跟你妈妈都是这样想的,菱菱,你……”

    说到这,他有些哽咽,“你能不能跟爸爸妈妈回家。”

    坐在一旁的温尔雅,眼圈红了大半,泪水紧跟着,落了下来。

    她用食指拭去泪水,“菱菱,姐姐真的好喜欢你。”

    温尔雅的话,听起来有些不着头脑,但向菱明白。

    她何尝又不是如此呢?

    见温尔雅第一面,便觉得亲切。

    哪怕那时候,温尔雅是沈余的白月光,而她,只是温尔雅的替身。

    原来,她不是被抛弃的。

    被收养了之后,向菱一直视养父母为亲生父母,只是偶尔梦回童年时,仍然会觉得委屈。

    世上最该毫无保留毫无缘由爱她的父母,抛弃了她,既生下了她,为何选择遗弃?

    向菱一直想不通,也一直耿耿于怀。

    但到今天,一切都释怀了。

    原来,她也是带着父母的期待,降生在人世间的小孩。

    “我能……不改姓吗?”向菱问。

    在她心里,养父母永远是她的父母。

    他们那样慈爱,那样宽容,却又离开的那样早,都不留给她孝敬他们的时候。

    温从之说:“当然。”

    他笑着,用手粗暴地拂去泪水,“菱菱,其实,你妈妈也姓向。”

    温母的名字,是向文惜。

    向菱的嘴动了动,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温从之察觉到了,忙道:“菱菱,没关系,顺其自然。”

    温母和温尔雅也说:“对,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真好。

    有人在敲门。

    门被推开,是沈临安的助理,“向菱小姐,沈总想见您。”

    向菱看了一眼温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