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

    和会流泪的眼睛

    我宁愿所有痛苦都留在心里

    也不愿忘记你的眼睛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

    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夜空中最亮的星

    请,照亮我前行

    十万个陌生人(1)

    从拘留所出来,警察皱眉:“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这里看到你。”

    外面世界那么大,天空那么蓝,空气那么清新,对金恒来说都毫无意义。他望了望太阳,伸了伸懒腰,潇洒地走向繁华处。

    这是金恒第n次因打架闹事被抓进拘留所。20岁188cm的他没有家。

    小桥,流水,高楼,大厦。城市来来去去就这些。金恒呆腻了。他打工赚钱,想要去外省,起早贪黑端盘刷碗,却在一天在公车上碰见“咸猪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将色狼打伤,自己也被关起来。对此,金恒早已习以为常。他没有亲人,随性怎样,自由自在,独来独往。他的世界里,只有陌生人。

    飞机从云彩中穿过。机场,西装革履的余立业举牌等候。

    忽然,熟悉的身影出现,激动喊:“losen!”人群中白白净净的男生开心地挤来挤去。终于挤出人群和余立业相拥:“爸爸!”

    余立业抚摸儿子的头,摸到后边的小辫子,又看见他脖子上的泰皇犬项链,笑:“怎么没一点变化。累不累?”losen天真:“不累。”余立业:“现在中文不错啊,真去好好学了?”losen得意:“日常用语没问题。”

    车在“海鲜城”餐厅门前停下,余立业说:“去里面等着,爸爸马上回来。”losen 双手合十:“(泰语:再见)。”而后提着行礼走进餐厅。

    服务员迎来:“您好,需要点什么?”losen的嗓音清澈温柔:“i could do with a cup of tea。”服务员一愣,知道他是个外国人,请他入座。

    店里有几个在吃饭的客人,见到有留小辫的人还说英语,议论: “这男的女的?”“跟中国人没什么区别啊,是个洋鬼子?”“是个崇洋媚外的。”losen隐约听见了这些话,脸色变得僵硬。至少“男的女的”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够明显的。

    这时,一直在楼道擦栏杆的金恒将抹布一甩,夺过也在低声议论的服务员手里的茶,径直走向losen,把茶放桌子上:“最好别懂中文。”轻飘飘一句,losen听得清清楚楚,望着金恒离去的背影,默默记下他胸牌上的名字。

    金碧辉煌的起居室。余立业切着牛排问:“这次准备玩多久?”losen说:“我今年假期长,可以多陪爸爸一些日子。哦,对了,妈妈有东西给你。”说着,跑到沙发那儿从背包里拿出一本书。

    翻开扉页,上面一排歪歪扭扭的字:亲爱的,我和洛森挑选给你,希望你喜欢。

    余立业笑:“洛森?”losen点头:“余洛森。losen的音译。”余立业端起酒杯:“欢迎余洛森来到中国!”losen与父亲碰杯:“谢谢爸爸。”

    余立业又倒了酒,听问:“爸爸,店里有个叫金恒的吗?”不由抬起头:“你怎么知道他的?”losen:“今天在店里他给我送的茶,还,还帮我说话。”余立业:“他帮你说话?谁欺负你了?”

    losen:“没什么,就是他们,好像奇怪我的造型。”余立业:“把辫子剪了就没事了。”losen摇头:“我都习惯了。金恒经常帮助别人吗?”

    余立业用纸巾擦嘴:“爸爸告诉你,别跟他走的太近。金恒那小子,感情用事,一贯凭自己喜好做人。你来之前他刚被警察放回,进店没一年已经打了两次架,没什么分寸。孤儿院长大,初中就辍学,吸过毒,后来戒了,到处打工到处惹事。一个朋友处不来,但工作认真倒是十个也比不上。我收留他后,他是没跟我闹过红脸,也算是有点知恩图报吧。不过爸爸劝你,真对他好奇可以聊几句,别走太近。”

    十万个陌生人(2)

    losen进入海鲜城的那刻,也进入了金恒的视线。当经理高兴地叫他儿子,losen又用中文娴熟应答时,服务员呆住了。金恒天塌地陷无所动容,看也不看一眼只在工作。

    闲暇时间,服务员无事可做,几个围起losen,问长问短。他和大家讲着许多有趣的事,一边偷瞄金恒,那个人一直认真干活。又和服务员聊一会儿,走向正拖地的金恒:“你不休息吗?你已经做很久了。”

    金恒头也不抬:“有事说。”losen:“那天谢谢你。”金恒这才直起腰,至少比losen高多半头,反问:“有什么好谢的。”losen尴尬:“我,我觉得,你是善良的人。”金恒冷漠;“随你怎么想。”没等回话,将拖把往桶里一放,旁若无人地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