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泪从眼角滑过,泪的主人已从人间消失了。

    数万的白骨好似等来了一个交代,一个给,还在人世的人的交代。

    其实人一旦死了,再多交代也没用,再多交代也亏欠。

    血已经浸湿了衣服,顺着衣角躺到了椅子上,然后一滴一滴到地上。

    苏墨的手插在口袋里,就那么无言地看着已经彻底断了气,甚至身体都可能已经开始变得冰凉的xzz。

    身上的这件大衣甚至还好似残存着他的温度。

    他生前很残忍,但从来不是对她。

    ……

    苏墨动了,她将xzz那张面具,盖到了他那张还挂着浅笑的脸上……

    捡起了地上的烟,一口一口抽完……

    “砰哐!”,门被破开了。

    众人看到的是苏墨的背影。

    梁立收了枪,上前两步,“xzz死了?”

    “嗯。”,苏墨最后看了xzz两眼,顿了两秒,接到,“其实他性褚。”

    说完,转身,向着出口走去。经过梁立的时候,梁立清楚的闻到了她身上的那股烟味。

    可是苏墨是从来不抽烟的。

    可能是xzz抽的吧。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头发长见识短

    1月29日,6:05。

    今天下午的晚霞是没有的,因为冬日天上的太阳落得太快,六点多一点的时候就只剩下地平线上的一圈红橙边了。

    在这个环境下,顾逸醒了,是在意识恢复一点点之后被疼醒的。

    他“嘶——”的一声倒抽一口冷气。

    一道令人熟悉的声音响起,“醒了?”

    顾逸将眼睁开,就看见了成仪礼那张令人厌恶的丑脸。

    顾逸翻个白眼儿,又把眼给闭上了。

    成仪礼:……

    “你什么意思你?”

    “没什么意思,就是不大想看见你”,顾逸长出一口气。

    成仪礼咬了咬牙,他在这里呆了将近一天,结果就照顾了个白眼狼。

    顾逸看了眼窗外暗下来的天色,“我昏了几个小时了?”

    “差两个小时就一天了。”,成仪礼没好气的答到。

    他刚把地铺铺上,顾逸就醒了。

    顾逸惊奇了,“不是,就被锤了两拳,我就睡了一天,而且头到现在还疼?”

    成仪礼看了顾逸一眼,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你期末前是不是熬夜复习来着?”

    “昂。”

    “期末后是不是熬夜通宵打游戏来着?”

    “昂。”

    “打架那天你是不是发了高烧来着?”

    “昂。”

    “那你说你为什么睡了一天还头疼?”

    “哦。”

    顾逸又把眼给闭上了,“想不到你打架还挺不错的,不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成仪礼卷着铺在地上的被子,“我什么时候找你来着。”

    “不是你把我送到医院的吗?”

    “是苏墨。”

    “什么!”,顾逸一个垂危病中惊起,“你说是苏墨!”

    成仪礼不乐意了,“不是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吓我一跳。”

    “真是苏墨?”,顾逸习惯性的忽略了成仪礼的话。

    “真是。”

    顾逸“哗——”的一声直接掀了被子。

    “你干什么去?”

    “去找苏墨”

    顾逸登上拖鞋,“砰!”的一下子就没影了。

    成仪礼摇摇头,弯下腰去抱那床被子。

    他一使劲儿。

    “砰!”门被砸开了。

    “卡——”成仪礼腰闪了。

    “不是!你怎么又回来了?”

    “穿外套。”顾逸说完,“砰!”的一声又没影了。

    ……

    成仪礼收拾完了要走,结果被一个护工拦住了,“您这间病房还没有缴费。”

    成仪礼给苏墨打了三个电话,都因为超时无法接通,最终无奈地垫付了900块钱。

    他觉得自己上辈子可能欠了顾逸的了。

    折腾到晚上回到宿舍。

    一进门,林子希坐在椅子上,腰板挺直,严肃但是又颓废。

    成仪礼将手里的饭放到桌子上,然后往后一摊儿,吊儿郎当,“你怎么了?”

    一句话,就像用针戳破了气球。

    林子希整个软趴趴的趴到了桌子上,声音委屈巴巴,“我难受……”

    “为什么难受?”

    “因为陆之钰……”

    “哦,他是不是和那个有病又有什么事了?”

    “不是……”

    “那是什么。”

    “他……表白了。”

    成仪礼瞬间坐直了身子,“然后呢?”

    “我拒绝了……”,林子希头一歪,把左脸整个贴到桌面上,挤出了左脸上的肉肉,“就是……还是觉得有点不合适。”

    成仪礼又靠回了椅背上,“那你难过什么?”

    “因为喜欢他啊。”,林子希声音闷闷的,“还有就是,觉得我这辈子可能也不会再遇见比他更优秀的男生了。”

    成仪礼把脸贴到桌面上,和林子希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对视,“你觉得这辈子你都不会再见到比他更优秀的男生是吗?”

    “嗯。”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产生这个想法吗?”

    “不知道。”

    “因为你头发长,见识短。”

    “成仪礼!我呼不死你!”

    第一百七十七章 招贼了?

    冬日的风有些狡猾。

    它们知道直面这吹没大作用,因为那会被挡住,于是便找各种刁钻的角度从衣领里侵入进去,再像个恶霸一样掠夺温暖,最终从衣服的下摆冲出去,与那呼啸着早已开始庆功的寒风会和。

    它们是开心了,但是人惨了。

    没有人会喜欢这种温暖被夺走的感觉,但又因为衣服少了的原因,无论怎么裹温暖终究是被那风抢去了。

    一旦人离开了房子那就只能凭借自己身上有的东西来抵御寒冷了。

    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夜色正浓,风肆虐着,寒冷更加,只亮着稀疏的几盏灯。

    顾逸现在处于苏墨的院子里,把羽绒服能裹得多紧就裹得多紧,却还是冻的像个彪子一样。

    顾逸搓了搓手,看着那扇亮着昏黄色灯光的窗户,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他是翻进这个别墅区的,本来以为可以直接进苏墨别墅的,但是管家不让他进。

    他说他是来找苏墨的,结果管家告诉他苏墨从回来开始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于是。

    他。

    又要爬树……

    这该死的昨日重现。

    ……

    苏墨在浴室泡澡,浴缸里有很多浴球造成的泡沫,连水也是由浴球造成的透明的酒红色,和洁白的浴缸形成了颜色上的对比。

    苏墨将小半张脸埋在水里,怔愣的看着平静的水面。

    这次的浴球是她最喜欢的味道,颜色也是她一直以来喜欢的颜色,但是她却高兴不起来。

    她看着这个近似于红色的颜色,平白就联想起了血。

    苏墨合了合眸子,甩掉了这个想法。

    心里却有点没由来的的烦躁和酸涩。

    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糟糕透了。

    身体向后仰了仰,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现在,也就是当前,好像做以前很多让她开心的事都无法开心起来了。

    “砰砰砰!”,这是顾逸在敲窗子。

    可是苏墨家的隔音做的还挺好,以至于泡澡的苏墨只听到了细微的响声,以为是楼下佣人跌碎了什么东西,或者是自己幻听了。

    随着这个声音的持续增长,苏墨确定自己是幻听了。

    她不应该把耳朵也往水里面的。

    待水微凉,苏墨从水中出来,穿上睡衣,用毛巾擦去小腿上的水珠,吹着已经长到肩以下二指的长发,看着那一缕银色的头发,约莫着有了几秒的失神。

    她有点儿想顾逸了。

    不过还是明天再说吧,不急。

    苏墨推开浴室门的时候,很清晰的听见了凹槽滑动的声音,抬头看向窗外,好像有点儿隐隐绰绰,窗帘有点异动,绝对不是风吹出来的。

    苏墨眼里带了些兴味。

    她家,这是招贼了?

    苏墨的床在她刚回来的时候就被她整个掉了个个,短边和窗边的榻榻米合到了一起,因为她喜欢大一点儿的床。

    苏墨把被子掀到了一边,上了床,站起身,走到了窗帘前,一只手拽着窗帘的一端,“哗——”,窗帘被掀开了。

    露出了顾逸那张惊恐的脸。

    第一百七十八章 别人爬床,你爬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