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第一次见面。

    被夺走枪以后。

    谭以爻掐着花眠的脖子,将按在粉红的床上,冰凉的金属管抵进她口腔,眸中煞气十足,估计已经想好了上百种杀掉她或者折磨她的方法:“谁派你来的?”

    花眠合不住嘴巴,口水不自觉留下,她狐狸眼弯了弯,含糊不清地说:“你呀。”

    “你受伤了,需要我,所以我就来了嘛。”

    金属管剥离的时候,还牵着丝线,透着道不明的淫靡。

    真正来救他的队员破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暧昧又旖旎的画面。

    几个单身狗暴-躁地踹开门,杀气十足地举着枪,沉默半晌,又默默地退出房间。

    “什…什么情况?”

    “我眼瞎了吗?”

    “俺也瞎了。”

    “我自戳双目,老大不行啊。哪里要用假枪,用真枪啊!”

    屋里屋外的人都反应了下,才知道真-枪-假-枪-指的什么。

    本来只是震惊老大竟然跟一个女人这么暧-昧,没想到一下子带跑偏到了黄色沟道。

    “那确实……挺不行的。”

    谭以爻脸色阴沉,朝门口放了一枪,运气不好,是空枪,没任何威慑力。

    花眠眨巴着眼望他,单纯无辜:“这不就是真-枪吗?刚刚还有子弹呢。”

    她坐起身,凑近谭以爻:“他们说的真假是什么意思呀?”

    谭以爻收了枪的原因大概是认出了她花家大小姐的身份,冷着脸拔了针管,瞥她了眼,嗓音磁哑:“花家大小姐。”

    “你找我来,要做什么?”

    花眠要趴在他身上,结果他一个侧身躲开了,少女无趣地叹了声,又拖着腔调:“你硬了呢。”

    谭以爻脸色臭的很。

    确实有很短暂的欲-望,但又立刻遏制下去了。

    毕竟。

    ……一开始以为她是穿着校服用美人计的妖娆女杀手。

    但认出这是,他曾经跟着雇主有幸远远见过一面的花家千金。

    真十六岁的高中生。

    瞬间就没了欲-望。

    花眠顺势躺在床上,支着侧脸看她,像只狐狸,天生就知道该怎么魅惑人,她笑了:“我才十六岁哎,你好变-态。”

    门外传来几声卧槽哇靠。

    “禽兽!”

    “畜生!”

    “禽兽不如!”

    “嘿!忒!”

    谭以爻阴沉着脸。

    站起身就要走。

    ——花家的势力遍布很广,这一个在外界看来备受宠爱的千金大小姐,根本不是他一个雇佣兵能招惹的。

    花眠狐狸眼弯了弯:“听说你很缺钱呢。”

    谭以爻脚步没停。

    大概是预料到,只要跟花眠纠缠下去,就会有他彻底无法掌控的事。

    “别走嘛,恩人。”

    “赚谁的钱不是赚呢,嗯?”

    “一个亿好不好?”

    “再送你一个美人?”

    她在身后开着价。

    谭以爻脚步不停。

    “还有两年,我就成年了哦,你一点也不亏的。”

    有人跟谭以爻激动地讲:“老大,我心动了!我能截了你这一单吗?!”

    花眠笑了:“好呀!”

    回答她的是:“啊老大你踹我干什么?!”

    花眠接话:“当然是警告你不要跟他抢他的小宝贝呀。”

    谭以爻脚步连停顿都没有,径直出了这栋房子。

    门外是荒凉的郊外。

    很难想象,花家千金会在这里有一套房子。

    他走出去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抬头看了眼。

    甚至连花眠住的房间都看不到。

    谭以爻站在原地。

    队员还在猜测花家大小姐打的什么主意,又怎么这么碰巧地知道队长在哪。

    顺便还嘻嘻哈哈地惋惜了下队长美人跟钱财都没得到。【工 仲 呺:nmbooks】

    回头见谭以爻没动,又开玩笑说:“队长是不是后悔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大小姐还没走呢!”

    谭以爻冷笑了声,从口袋里拿出窃听器,扔在地上,碾碎。

    花眠在屋里听着他们的对话,忽然一阵嗡鸣,又陷入寂静。

    她支着下巴,看向破碎的花瓶,漫不经心地想,子弹打在人身上会是什么感觉?

    人死了,又会是怎么样?

    再次见到谭以爻是在44街。

    花眠是随便赌着玩,什么都可以赌,反正她有的是钱。

    ——那个时间她跟花家父母的关系已经很僵硬了,正进入叛逆期,又怀疑自己的真实性,做尽了荒唐事。

    从人声鼎沸的酒馆出来,看到了不远处的谭以爻,一袭黑色风衣又冷又酷,身形挺立,站在拐角抽烟。

    烟雾缭绕,笼罩着他冷戾的神色,虚化了轮廓。

    花眠看了会儿,勾起了个笑,随便找了几个小混混,给了他们钱,让他们帮忙演一场戏。

    一场俗套的狗血。

    当谭以爻抽完烟,路过的时候。

    好戏上演。

    花眠瑟缩着,尽情扮演了饱受蹂-躏的小可怜:“你们放了我吧,我是花家大小姐,你们放了我,我爸会给你们很多很多钱的,你们想要什么都行!”

    “我们可不要钱!就想玩玩小美人!”

    那股猥琐气质演的很真实。

    一群小混混七嘴八舌的,说的越来越下流。

    44街本来就鱼龙混杂,可以说是整个g市摆放到明面上,罪恶又下流的城市。

    谭以爻脚步不停地路过。

    像是根本没听到花眠一声声的哀求呼救。

    等人彻底消失。

    花眠失望地哎了声,她看着那群小混混:“好了。钱给你们,我走啦。”

    “别啊。”

    “兄弟们戏还没陪大小姐演完呢,您这就要走,不合适吧?”

    女孩吓得花容失色:“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花家大小姐!”

    “我们还是花家大少爷呢!”

    “别搞笑了,花家千金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

    花眠慌乱道:“我真的是花家的女儿,你们敢碰我一下,我爸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路口那边迟迟没有人出来。

    花眠实在玩不下去了,也不想听他们说的淫-秽言语,在其中一个上手的时候,直接掰断了对方的手掌:“戏里可没这一出呢,想多演戏,得加钱啊。”

    “我想想……”

    女孩歪了歪脑袋:“要不,把命给我吧?”

    “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呢。”

    “男孩把女孩堵在墙角,想做些什么,都得红着眼说,我把命都给你。”

    “对啦,就是你现在红着眼的模样。”

    那混混疼的眼泪直流,命令其他兄弟:“弄死她!老子今天非把她收拾服帖了!”

    最后是这群人屁滚尿流地哭着跑走的。

    花眠站在墙角里,没动。

    拐角处的盲点响起了打火机的声响,然后冒出了丝丝缕缕的烟雾。

    她固执地站在原地。

    那边的男人咬着烟说:“大小姐,求人办事,不坦诚些?”

    花眠笑了,脚步轻快地跑到了男人身旁,咬字缠绵磨人:“谭以爻……”

    透着烟雾,男人眼睛微眯,有几分匪气,攻击性十足:“讲讲看。”

    花眠假装没懂:“讲什么?”

    她抬手很迅速地抽走谭以爻嘴里的烟,咬着没抽:“讲讲我最近有多想你嘛,谭以爻。”

    谭以爻眼皮一跳。

    因为没躲过花眠的举动,也因为她妖媚诱惑的动作。

    他说:“你才十六岁,该好好上学,不然……”

    少女眨巴着眼看他。

    谭以爻换了话题:“如果大小姐没事,我就走了。”

    花眠拽着他:“哎,别嘛。”

    她神神秘秘地凑近谭以爻,闻着他身上的烟草味与独有的成熟男性气息:“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我其实不是十六岁。”

    谭以爻抬脚就走。

    大小姐拉着他的风衣,像个小尾巴跟在他身后:“我没骗你,真的。”

    谭以爻随口问:“你多大?”

    花眠认真:“目前是36。”

    谭以爻冷着脸抽回衣服,步伐迈的很大。

    花眠哎了声:“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谭以爻停下来看她。

    花眠笑:“我应该是两岁半哦。”

    男人转身就走。

    花眠:“谭以爻……”

    没再开玩笑:“帮我查个东西吧,价格还是上次谈的。”

    谭以爻似是审视了她一番,也像是沉思,随之才问:“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