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谭以爻追上了花眠。

    听到谭以爻问什么秘密。

    也听到了花眠那让女孩子听了都觉得面红心跳的撩人声线:“我累啦,想要哥哥抱我下楼。”

    她伸出手索要抱抱。

    谭以爻没任何不满,温驯地抱起她。

    像猛兽一般凶狠的男人,在那个女人面前却收了獠牙利爪,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贾凝苒受到冲击后,心情复杂又难过,特意慢了几步才下楼,等到了楼梯口已经见不到他们的身影了。

    在集合的地方。

    刘然正在跟明喆吵架。

    起因太过简单。

    那大妈回到家把路上的事都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导致明喆对刘然他们一行人的印象特别差。

    本来刘然见到明喆是不准备搭理他的,就默默地坐在角落,又检查了一遍背包。

    谁知道,明喆却是率先开口挑衅:“这个队伍里竟然混进来了个道德败坏的人,也不知道会不会背后捅刀子,出去清理丧尸,既要杀敌又要防备同伴,你看看,这还怎么打?”

    刘然呸了一声:“有些人是有妈生没妈教,你这是你妈把你教的太好了。”

    “混淆是非,颠倒黑白,还有那嘴皮子一溜一溜的,你这儿子做的可太像妈了!”

    明喆气的脸色涨红:“你再说我妈一句,我要你好看!”

    刘然忽地抬手,一个虚晃,开始告状:“组长,他要打架斗殴,你管不管?!”

    正规军跟他们这些随便拉来充数的完全不同。

    都是能配枪的。

    而且别管之前职位如何,特殊时期,都能混个小组长。

    但上午的组长跟下午的组长根本不是同一个人,轮流排班。

    ——为了防止他们形成自己的势力。

    所以,今天下午的小组长就明喆。

    明喆嚣张地哼了声:“我就是组长,你还想跟谁告状?!”

    刘然卧槽了声。

    明喆点了点人数,见都来齐了,便意有所指:“都给我乖乖听话,要是搞出什么幺蛾子,别怪我的枪不长眼!”

    刘然环顾了一圈:“等等,谭哥还没来呢!”

    “人数够了!看到没!还谭哥呢?”明喆讥笑,“你谭哥怕是上午出去了一趟,吓得不敢再来了。”

    “像他那种能对着女人说出‘我接盘’的舔狗,能有什么骨气?”

    刘然:“妈的!”

    “你是妈宝男吗?!你妈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自己没一丁点判断能力?”

    明喆:“我妈宝男怎么了?听我妈的话怎么了?!我妈生我养我我就听她的!”

    “再说了,她有说什么不对的吗?谭以爻就是个没骨头的男人!”

    刘然又骂了句妈的:“你问问在场的人,你问问他们,谭以爻是个软骨头吗?!”

    他们一个个都低下头,不敢冲撞小组长。

    刘然跟明喆到底有什么矛盾他们也不知道。

    更何况,刘然没了就没了,小组长跟小组长互相交流一下,给他们穿小鞋,那他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经历了这么久的末世,都只想好好活着。

    明喆讥笑一声:“看来他们都同意。”

    贾凝苒听到这里,想要开口插话说谭以爻不是,但总归是缺了些勇气,缺了些反抗权力的勇气。

    ——她在这个基地,也要生存,要活着。

    明喆又说:“你已经耽误我们好长的时间了,如果你学不会服从,可以离开这里!”

    刘然毫不犹豫地跳下车:“垃圾玩意儿,谁愿意跟你这种人组队,走就走!”

    他走没多久,一道威严且有压迫力的声线响起:“怎么回事?”

    明喆连忙站起身,敬了个礼:“首长好!”

    “刚刚队员发生了一些小冲突,不是什么大事。”

    9

    首长:“什么冲突?”

    都把人给气跑了?

    明喆笑了笑:“他自己品行不好,又为他朋友抱不平呢。”

    “首长你是不知道,他那个朋友,大老爷们,在女人问出‘我是怀了别人的孩子,你怎么办’,那爷们还能说‘我接盘’。”

    “这种人,骨头软的很,都没什么骨气,见到丧尸指不定吓得屁滚尿流。”

    这话说的太过分了。

    几乎是把谭以爻的尊严朝地上踩。

    贾凝苒忍不住要为谭以爻抱不平。

    首长眼神忽然一变:“他朋友叫什么名字?”

    明喆愣了下:“谭以爻吧。”

    首长突然笑了,拿起对讲机,语气轻快:“兄弟们,找到老大了,还跟大小姐在一起呢。”

    对讲机那边:“我们一开始就找错方向了!就他妈该打听漂亮姑娘,大小姐那不比老大有标志性啊?”

    “老大在哪呢?大小姐呢?我现在比老大有钱了,我能不能照顾大小姐?”

    “那我也有钱了!”

    “俺也一样。”

    “我就想知道老大用上真枪没?”

    对讲机一阵沉默。

    上将若无其事地按了对讲机,咳了声,又犀利地盯着明喆:“你有真正和谭以爻接触过吗?”

    明喆听到首长称呼谭以爻为老大,就开始发虚,如今更是冷汗淋漓:“没有。”

    首长嗤了声:“你从没见过他,却偏听偏信,且随意污蔑他人,明喆同志,你是没有自我思考能力吗?”

    明喆冷汗冒的更厉害了:“我……”

    首长:“写一万字检讨明天给我。”

    明喆虽然心里不服气,但也不敢反抗:“是!”

    ……

    基地每隔一段时间都要修理一下围墙,而且还要一直砌围墙,防止丧尸突破防线。

    谭以爻下午就在砌墙。

    穿着黑色背心,休闲的黑色长裤,难以避免地还蹭到了泥点子,像极了工地的包工头。

    花眠跟着谭以爻一起,砌墙倒不需要什么体质,但她的模样一看就不像会干活的,所以人家不要。

    大小姐只能陪在谭以爻身边,看他娴熟地砌墙。

    默了会儿:“谭以爻,你以前干过这一行吗?”

    谭以爻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下:“接触过。”

    花眠沉思了会儿,手里拿着根树枝,无意识地划拉着土地,她哎了声,“我想起来你说过,有座城堡啊。”

    谭以爻垂下眼睫,手上的动作不停:“嗯。”

    大小姐凑到他身边,软着腔调:“城堡长什么样子呀?是粉红色的吗?”

    “不是。”男人说,他手指沾了水泥跟灰尘,“大小姐,这里脏,您去别的地方待一会等我。”

    花眠:“不要。”

    “我不嫌弃你的。”

    “你累了,我还可以替你一会儿。”

    谭以爻从包里给了她把遮阳伞:“渴吗?”

    花眠摇头:“不要管我啦,我一个人可以的。”

    没过多久,天色渐渐阴沉,乌云笼罩,像是要下雨。

    但工作是暂时不会停止的。

    而且没了太阳,天气也凉爽许多,很适合工作。

    花眠蹲在谭以爻旁边,用树枝在地上写下“谭以爻花眠”的名字。

    还画了个心把名字给包裹起来。

    画完之后,又掏出手机对着这里拍了照。

    凑到谭以爻身边,“哥哥,你看看这个,好不好看?”

    谭以爻余光一直注意着她,耳根已经烧了起来。

    但花眠举过来手机时,他还是假装没发现的,凑过去看了眼——

    不知道是不是大小姐递过来的时候,无意中又碰到了屏幕,图片缩小回相册的界面。

    而在那个界面上。

    密密麻麻的视频。

    密密麻麻的,关于花眠她本人的视频。

    静止的封面上。

    有些是在别墅的客厅。

    有些是在她的卧室。

    还有些直白的露骨,是在浴室。

    这些都是监视器里的画面。

    谭以爻瞳孔骤缩,压住心底因季珩龌龊的做法而产生的暴戾以及对花眠的心疼。

    他抬手点了下手机,假装是在放大图片,若无其事地,如往常一般:“很好看。”

    花眠手机上贴的有防偷窥钢化膜,稍微偏离一丁点角度看她的手机都是黑屏,所以并不知道谭以爻做了什么。

    尽管他动手放大图片这个举动很不符合他的人设。

    大小姐收回手机,又欣赏了会儿图片,美滋滋地说:“就是很好看嘛。”

    她收了手机,又在名字旁边画着小心心,“我听说了你今天打架的原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