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眠睁着狐狸眼,微微侧头,似乎能够在里面探寻到男人的俊美的容颜:“唔唔?”

    “您不让我当您的保镖,我可以申请其他职位吗?”

    “唔?”

    “我想……”

    “咚咚咚”

    敲门声很有节奏地响了起来。

    花眠黑白分明的眼睛还望着谭以爻,漂亮的嘴巴被捂住,衬得她脸更小,却也有几分受尽欺负又惹人怜爱的可怜模样。

    谭以爻喉结滚动,“我……”

    敲门声不停。

    谭以爻臭着脸松开了花眠的嘴巴,站起身,拿了枪去开门。

    花眠狐狸眼弯成漂亮的弧度,像偷腥的猫,慵懒地窝在沙发里,心想,她身边还有别的什么职位适合谭以爻的?

    ——厨子吗?

    ——或者司机?

    ——也许是,男朋友或者老公?

    花眠狐狸眼铺满细碎星河,美的动人,她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三点半。

    真不是个好时间。

    大小姐听到房门微微打开的声音,侧头看了过去,从缝隙之中隐约看到了贾凝苒的身影。

    ……

    那天贾凝苒从外面寻找物资回来的时候,刚好下起了暴雨。

    刚走过城墙,便看到了花眠跟谭以爻的身影。

    ——花眠在旁边玩闹,谭以爻在干活。

    谭以爻甘之如饴的模样确实很像舔狗。

    可丧尸潮来临的时候,花眠跟谭以爻都会上了城墙去保护这个基地。

    贾凝苒也看到了花眠的身手,那种感觉,就像是她引以为傲的东西也不值一提了。

    她在谭以爻面前,不会有任何闪光点。

    而战斗结束后。

    花眠晕倒时,谭以爻的慌乱与担忧,让人很难想象这会是一个冷戾且不喜形于色的人表现出来的情绪。

    而那时,贾凝苒只觉得,自己就算拼尽全力去追,也不会在那个男人心中留下一丁点的印象。

    她是他世界毫不起眼的过客。

    而花眠则是他荒芜世界唯一的存在。

    只是个救命之恩,更何况还或暗示或明示的拒绝过她了。

    所以,贾凝苒准备整理整理心情,放开这段感情。

    ——仅仅几天的相处,并没有那种要死要活非他不可深刻的情意。

    但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的路上。

    又见到了蔺孚川。

    贾凝苒浑身湿透,衣服黏在身上难受的很,而眼前的男人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精致的让人自惭形秽。

    他洁白如玉的纤长手指举了把黑伞,高挺鼻梁架着金丝眼镜,笑容优雅得体:“贾小姐,有件事想和你谈谈,不知道你有空没有?”

    贾凝苒职业特殊,对危险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敏感,她直觉,眼前的男人很危险。

    千万千万不能牵扯到。

    贾凝苒冷着脸:“蔺先生,我确实已经不喜欢谭以爻了,您的事如果和他们有关,请不要再找我了!”

    蔺孚川微微勾唇:“已经不喜欢了……”他拖着腔调,“看来贾小姐曾经喜欢过呢。”

    “怎么放弃了呢?”

    “是觉得追不上吗?还是觉得比不上花眠?”

    “你很棒。”

    “能够承认自己比别人失败。”

    蔺孚川的语气不疾不徐,如大提琴缓缓流淌:“我说过,想破坏他们的关系很简单。”

    贾凝苒被说中了心事,对蔺孚川彻底没什么好感,强硬道:“抱歉,我没兴趣,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蔺孚川问:“你想活下去吗?”

    贾凝苒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蔺孚川笑的和煦:“只是想和贾小姐谈个生意。”

    “如果你做的好了,既可以得到钱,也能收获一段爱情。”

    “如果您做的不好,也会有钱的。”

    “这对你,有利无害。”

    “有兴趣吗,贾小姐?”

    雨滴噼里啪啦地砸下,把她所有的理智都击垮,像是为自己找了个理由一般——

    蔺孚川刚刚威胁她了。

    如果她不答应,她就会死。

    她答应蔺孚川,既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得到一段爱情,她只是为了活着。

    贾凝苒听到自己说:“好。”

    于是,在今天,阴雨连绵。

    凌晨三点半,她敲开了谭以爻的房门。

    贾凝苒看向这张依旧俊美的容颜,局促又扭捏,但还是鼓起勇气说:“谭哥……”

    “我喜欢你。”

    “我想给你生孩子。”

    末世以来,这已经是第二次,花眠听到跟怀孕有关的话题。

    她眼皮一跳。

    忽然之间,脑海里全是季珩曾经给她的暗示。

    ——“虽然好多女人因为疾病不能怀孕,但基本都能治好。”

    ——“可是眠眠,你太特殊了,小舅舅只能尽力。”

    ——“不知道眠眠以后嫁的男人喜不喜欢小孩子……小舅舅见过好多因为孩子男人离婚或者出轨的……”

    ——“……试探婴儿?不行的,眠眠,你不可以的……”

    第43章 12 我爱您,凌驾于一切之上。

    雷声轰鸣, 狂风卷起密密麻麻的雨珠几欲锤碎玻璃冲进并不算牢靠的房屋。

    花眠点开手机,无意识地玩着简单又不费脑子的离线小游戏。

    贾凝苒用余光看到她的时候,发现她依旧是懒洋洋的模样, 像是万事都不放在心上, 也不曾将任何人真正放在心里。

    ——像极了志怪故事里,只为了吸取男人精气而活命的冷漠无情的狐狸精。

    “……请你离开。”

    贾凝苒回神, 只听到了后半句:“谭哥?”

    谭以爻微微皱眉, 又重复了一遍:“贾小姐, 我对你并没有任何感情,简单的战友情也没有,你对我来说仅仅只是陌生人,请你离开。”

    这话太伤人心了。

    尤其是对一个还有些微弱好感未曾真正清除干净这段感情的人来说。

    更伤人心。

    贾凝苒不甘说:“你们还没有在一起, 我只是想追你, 这也不可以吗?”

    “抱歉, 我只要她。”谭以爻直白地回。

    “可你和花眠还没在一起啊, 而且你们第一次见面也不熟悉, 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

    “哥哥, 你真的好抢手哇!”

    大小姐结束一局游戏, 走到贾凝苒面前, 没骨头似的搭在谭以爻身上, 媚眼如丝:“贾小姐……”

    她懒洋洋地拖着腔调,惑人又妩媚,搅的人血液沸腾, 骨头酥软:“我第一次,可是给了谭以爻一个亿呢。”

    “贾小姐准备给多少呀?”

    “可不能少了。”

    花眠趴在谭以爻肩膀,侧着脸笑着看贾凝苒:“不然我家哥哥自降身价,这得多没面子啊?”

    贾凝苒遭遇来自金钱的羞辱, 又是悲愤又是难过,她直觉谭以爻根本不是嗜钱如命的人,便开口讥讽:“感情怎么可以用金钱衡量?”

    花眠笑着朝谭以爻怀里钻:“怎么不可以呀。”

    “谭以爻,你卖-身去赚积分养我好不好?”

    谭以爻自然地伸手搂住花眠的腰,手里拿的枪暴-露出来,哑着嗓音回:“好。”

    那把枪,那个“好”。

    都让贾凝苒受到了冲击,她长得不错,平常也有很多人献殷勤,从来没受过如此羞辱,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再也没法待在这里,转身跑回了房间。

    花眠没在意贾凝苒,实在是被谭以爻的话逗笑了,她搂着谭以爻让他抱自己进屋:“谭以爻……”

    嗓音骤然低了下来。

    雨势渐小,屋里透着一丝静谧。

    她说:“谭以爻……”

    谭以爻:“嗯?”

    花眠:“你刚刚是想应聘□□这个职位的吗?”

    “……”

    次日一早,天放晴了。

    六点多一点,谭以爻就出门去领水。

    站在那里排队。

    周围人对他的目光既充满着好奇,又充斥着忌惮。

    ——好奇他跟花眠认识那么多大人物,怎么还住在这里。

    ——也忌惮他认识那么多大人物。

    但更多的佩服与善意。

    他奋不顾身去维护基地这件事大家都是看到的。

    即便是末世,对心存善意又勇于担当的人也是报以善意与敬佩的。

    谭以爻今天领水的时候很顺利,回到家,还没拿出钥匙,花眠就把门打开了,笑着说:“猜猜我做了什么?”

    屋里飘出来的味道实在太明显。

    谭以爻:“煎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