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兰扛着武器:“老头子,我来啦!”

    左小豆也和外婆秀花一前一后赶来了,小豆抢过村民的锄头,还冲人瞪眼:“给我!”

    至于老外婆秀花,里正五叔清楚地听到秀花喊道:“给我杀,杀完咱再喝水好好歇歇!”

    秀花背了六个竹筒来了,神仙水备好啦。

    甜水头发都跑散开了,身后还跟着左家的那只鸡。

    她小小的人站在田间地头,挥舞两只胳膊:“爹,我要吃肉!”

    村里人眼睁睁地看着这前后急转的一幕,他们彻底沦落成看戏的,都顾不上震惊,甚至随着左家人杀猪不停提醒:“嗳?那头要跑。”

    当四头猪全部成为“死鬼”,最让村里人傻眼的是,罗峻熙忽然在人前,这么多人的眼睛面前,一把搂过他媳妇左小麦。

    搂住亲额头;

    搂住给擦猪血;

    搂住用脸不停蹭着左小麦脏兮兮的脸颊。

    蹭着蹭着,罗峻熙和小麦对视笑了。

    什么不敢考了,什么怕被下一个野兽要命,他有另一半和他一起作战,一起奔上科举大道,为怕这些牲畜停止向前才叫可悲。

    这一刻,罗峻熙才真正解开心结。

    多么温情让人看着脸红的一面,可惜成也左撇子,败也左撇子。

    “艾玛,她爹!”白玉兰离挺远就伸手想扶住他老头子。

    左撇子杀完猪后,忽然昏厥。

    请允许他累虚脱了。

    第一百零四章 不过才刚开始而已

    左老汉就昏在他老闺女杀的那头死猪旁边。

    “快,水!”

    白玉兰又是拍打左老汉的脸颊,又是掐虎口,急的直四处要水。

    这话本来说的没毛病。

    甭管你是想浇醒、想呲醒,还是给喂醒,人昏迷后要水无可厚非。

    但挡不住她朝小豆不停挤咕眼。

    还将帮忙村民递过来的水推向一边。

    那意思是,她要神仙水,不要旁的水。

    秀花一把扯过白玉兰的胳膊,就这么一会儿没看住啊,不省心:“干啥呀,你要水,人家给你水还不接,那给你这个吧,没人喝,快喂喂他。”

    手上的劲儿比较大,将竹筒一把塞进白玉兰手中。

    秀花在心里直骂:

    缺心眼是怎的,还挤咕眼,很怕别人看不出你家水里有猫腻儿是不是。

    要不说呢,家里有啥秘密,不能跟这种不会撒谎的人说实话。没等外人发现呢,自己就能吭哧瘪肚脸红心虚的,让人看出门道来。

    这哪里像她生的,一点儿不会整景儿。

    左老汉被喂了水,没一会儿悠悠转醒,醒来就像没有精神头似的瞅着老妻说:“我浑身没劲儿。”

    明白了,这还是身体太虚了。

    之前全凭撑着一口气猎猪,等全杀完就坚持不住了。

    白玉兰已习惯家里没男丁,有事儿就得她上,“老头子,还能不能站起来啦?来,我扶你。”

    小豆和小麦也围过来说道:“爹,我们抬你。”

    这全是在娘家十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根深蒂固,本能地记住,作为家里顶梁柱的爹要是一旦倒下,左家人也不去求别人找那个不自在,白玉兰和三位女儿就要拿自己当半个老爷们干活。

    搞得她们都忘了,嫁人了,她们是有老爷们的。

    “你们掺和啥,上一边去,”朱兴德将虎枪递给小姨子,当即扎马步蹲在老丈人面前。

    满山略慢一步,那也抢着说:“大姐夫,还是我来吧。”大姐夫一身猪血,肉眼可见满头满脸的汗。

    罗峻熙是建议:“要不咱们找块板子抬着。”

    大家猎猪都累够呛,一口气还没有喘匀。地头离家还挺远,由一个人背着还不如大家抬着。

    “抬着抬着,对呀,抬着走多好!”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

    然后村里人就眼睁睁看到左撇子,那个村里出名无子的左撇子,被五六个小伙子抬了起来。

    是真抬呀,你看给撇子彻底吓醒了就知道。

    撇子先坐在这几人用手搭起的人型轿子上,先吓到惊叫一声,直嚷嚷:“快放我下去,这是作甚,我醒了醒了,我真好了。”

    接着不知是谁调皮,颠儿了一下撇子。

    这一下之后可倒好,村里人就看到撇子被五个小伙子忽然扔了起来。

    一抛一落,再一抛一落。

    最开始撇子脸通红喊道,“胡闹!”

    后来被起哄声惹得就变成了笑,伴着一帮小伙子们的笑声,撇子的笑声也传出去很远,“没长大是怎的,一个个还敢拿你们爹开涮。他娘啊,你快管管咱家这几个!”

    白玉兰眼睛笑出皱纹说:“没事儿,指定能托住你,孩子们能舍得让你伤着吗?”

    村里和左撇子同龄的汉子们,说实话,看的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