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回来自然兑换出许多银两。

    左撇子抱着一兜子银钱,手都抖,先小声吐槽句,合着昨日捆在马匹旁边的袋子竟然是钱兜子,你们几个小子心咋那么大呢,接着才问他:

    “分一分吧,按理赔的翻倍的银钱,就不能只给被偷的本钱,像是你家,你都应该拿一些回去给你爷。”

    在左撇子看来,比方说朱家被偷五十两,那么给完那五十两,应从这些赔偿钱里再拿出五十两。

    罗家同理,要不然罗母那脑袋白挨砸了,遭的罪等于白受了,到现在还没好利索呢。

    县衙又是开堂审理,最后审理的结果,大伙全都知晓。村里那些里正都知道,早就传出去了,就这么只给罗家和朱家返回被偷的本金,不再另给一份,不太说得过去。

    还比方说,要结结“工资”了。

    二柱子、水生,包括朱兴德的大堂哥,咱不能白用人家在山上逞凶斗恶。

    那么危险的活,按天算,咱都要多给一些银钱的。

    那都是打手的活。

    左撇子自认为自己是仁义的黑道老大叔,钱一到手,讲义气就应该马上来点儿干货,别总靠大女婿和那些小子的兄弟感情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朱兴德瞅眼在堂屋吃的头不抬眼不睁的兄弟们,今早那些小子没和他家人们同桌吃饭,不是别的,主要是坐不下,像常喜还有孩子媳妇在呢,狗剩子也搂着狗粽子,说是一会儿要回家一趟。

    他说:“这些都不急。一样一样慢慢安排。”

    啥事儿急呢。

    “外婆。”

    秀花等这一刻,都快等到海枯石烂啦,钱没入兜,心里贼不踏实。

    她心砰砰跳,已经猜到朱兴德一句外婆后要说啥啦,这也是她今儿鸡没叫就醒的原因。

    答应的那叫一个脆声:“嗳。”

    给她银钱,她绝不手软。

    “您看这是啥。”

    艾玛,真能整景,银票呗。

    连着左撇子在看到大女婿递给他老岳母银票时,都憋不住乐。

    白玉兰也笑着翻个白眼。

    其实这几个人早在县衙就透过话,早就商量好啦。

    不是朱兴德一个人的主意。

    秀花激动的接了过来,钱又回来啦,她又能成为自个有棺材本的富老太太了,结果搭眼一看,哎呀?

    朱兴德等着外婆接过去银票,这才像逗外婆玩似的笑道:“发现数不对吧?不对就对啦,是六六六。”

    秀花吃惊坏了,她想象过至多至多被偷二百五十两,还给她五百两。那还是这些人别对她抠门。却没想到是六六六。

    朱兴德没邀功:“不是翻倍赔给咱家吗?从那梁贼人的黑钱里扣除。按理赔的应是有零头的,但李知县大手一挥,凑个整。我们就给您凑了凑,我爹才知道结果那阵就说,多出来的,全给您。”

    他没说出口的是,老丈人说这话时,都哽咽了。

    说后怕。

    上面就剩这么位长辈了,老岳母才来家里半年不到啊,却被迷烟熏的差点儿死在他家。

    秀花不可置信地看向左撇子。

    左撇子咳了一声,明明一把岁数了,朱兴德却从老丈人脸上看出来,老丈人似在等待外婆表扬。

    第二百二十五章 你给的爱,无助的等待

    左撇子没有等来夸奖。

    太难了。

    因为他老岳母只瞅瞅他,就着急忙慌的起身,一点儿没犹豫拿着银票就走,多一句客气话都没有。

    他媳妇跟在后面。

    他在大屋里,清晰地听见老岳母冲他媳妇喊道:“跟着我干啥呀。”

    再然后砰的一声,关好门,好像还反插了门。

    不用问就知道,老岳母又藏银钱去了。

    而且这回有了被偷的经验,那银钱一定会非常的不好找。

    左撇子端起酒盅喝了一口笑了,朱兴德也跟着乐了下。

    左撇子抿完这口酒才说道:“等酿完这批酒忙完的,拉那老太太进城看看身体,你和那郎中说好了没?”

    “说好啦。”

    左撇子借着这话题,这才问起罗母,问还要住多久。

    现在罗家的房门钥匙都在左家呢,随着天气越来越冷,隔三差五的还要去青柳村罗家烧烧屋子。罗家的小鸡和鸭子大鹅是在老朱家养着,下的蛋都没敢吃。

    虽然罗母比以前强出许多,但从这事儿上就能看出来,罗母在老朱家人眼里也是个难缠的。只老岳母不拿罗母当盘菜,且还没空搭理。

    关于罗母,朱兴德有些不好说。

    主要是他看出来了,罗母不想出医馆。

    这不是公费报销嘛,判罗母住多久花多少银钱调理身体都给报销,罗母就在那里,除了治疗头部迷糊,还治腰疼病。

    县城里以前给梁家看病的那位郎中,确实有点儿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