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家里会舞的都没在。

    而罗峻熙和左小麦虽不用驯服但是没大用。

    罗峻熙要念书,左小麦到了明年耕种用牛时,大着肚子也不行,必须要能干活的人驯服牛,驯好了,这才能带着老牛老实出外拉货耕种了,所以,大德子他们又不在家,只剩这么一个老活宝。

    此时秀花捂的严严实实,两手插袖子,正倚在远处松树上,眯眼瞧着她那位老女婿手舞足蹈。

    她也不敢靠近。

    就是来瞧瞧热闹。

    时不常的,秀花掏兜,这么冷的天,她还不忘磕点瓜子。

    左撇子都快要累吐血了,累成这样、都要喝成酒蒙子了才训完两头,他一看后面还有好十头呢,眼前差些一黑。

    第二日,就在秀花已开始推搡白玉兰,让她闺女:“你也学一学,上”,远处的马蹄声响起。

    白玉兰见到远处穿的跟座山雕似的大女婿和二女婿、还有从县里归来的罗峻熙奔来,激动的不行。

    她得救了,要不然她顺拐也要跳啦。

    真怕她实在不中用的话,老娘就要动念头启用春生叔。

    也疑惑,这些孩子们,咋回来的这么早呢。

    但甭管为何,左家几位女婿终于集结。

    上一次朱兴德从边境回来,那时满山不在。

    以至于白玉兰难得的让闺女们通通放下手中活计,由小麦驾车,用马车载着娘几个,赶到离坟圈子远一些的树趟子边。

    家里的男人们也知道“媳妇们”来了,那得好好表现。

    披荆斩棘的夫君们。

    只看,一改罗峻熙领舞,由左撇子站在三个女婿正前方。

    左撇子一声令下,这四个人就开始狂野了。

    至于跳的都怎么样呢。

    小稻差些没笑岔气。

    而用秀花的原话是:天要是再黑点儿,就跟那闹鬼影似的。算是看明白了,哪里是给牛驯服的,明明是给牛吓服的。

    第二百七十二章 登门

    “这几头归你,那几头归他,内里总算安抚完了,这个劫数也算是差不多能过去了,最起码能消停的使唤,别在外面惹祸顶伤人。”

    就像分小兵似的,各自驯服的牛,往后就各自带队。

    左家的几位女婿莫名其妙成了牛将军。

    秀花站在后屋窗前,望着那些老牛总结道:

    “运酒的时候倒是不打眼,总是能找到借口敷衍过去。

    等到春耕的时候,咱家有这么些老牛就厉害了。这事搞不好会传到外面。

    而且别家的那个不通人性,咱家的这个,你们驯完后,让快就快,让慢就慢,你们看它们的眼神?瞧着比甜水都听话。

    咱北方人只听说过水牛,却没亲眼见过,不可谓不算憾事。不知它们能不能当大水牛使唤,要是能,那可怪好的。”

    秀花的眼前,似已浮现出左家田地春耕的盛况。几十头极为能干的老牛齐齐下场,能震撼死个人。

    就是,不是自己的总感觉不踏实。

    真不知道那些强盗们,打家劫舍后是怎么心安理得花钱的。怪不得咱做不了小偷、当不得强盗。

    秀花已经下定决心,好不容易驯服的,要是哪日人家真找来了,大不了咱家花钱买下吧。这些牛,很明显比外面买的那些要聪明的多。

    隔日,和家里人商量一番,朱兴德特意为这三十头无主的家养黄牛,去了趟县衙。

    他没找李知县。

    为了不打眼,甚至都没有找自己这面的关系。

    朱兴德寻到在牢房当值的朱二哥,让找同吏舍住的小兄弟。

    这位小兄弟经管县衙对外,老百姓丢物什或是寻到物什的文薄记录。基本上,老百姓捡到什么东西很少上交。可想而知,那个册子很空白。

    朱兴德盯着那个空白本子抿抿唇。

    他初衷本来是将捡牛这事儿,混到“拾金不昧”的那些记录里。

    大家都拾,拾完会上报到衙门,这样的话,就不会显得他家很傻。

    现在看来,哪怕只提及家里捡到个牛大腿,也很难做到不打眼的将这事儿混进去。

    朱兴德哀叹:做人难啊。

    要依他,还备案什么啊,前儿到家那阵,他就表态说:

    牛不是我们故意引诱、更不是我们偷来的,它们忽然自己来家了,还赖着不走,撵出去就拱咱家大门,往死里作妖。

    那么既然是这种撵都撵不走的情况,还凭啥要换位思考那些丢牛的。

    谁让他们不管好自家牛了,谁让他们家的牛就摊上了罗峻熙这一茬。那他们应该去怪自己没看管好、再去怪老天爷。

    而换做别人家,有了这种天大的好事儿,都会做梦笑醒。甚至别人问到头上捡没捡到,都不会承认。

    咱家可倒好,居然还惦记着去备案,以免那些丢牛的,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