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这脾气就是……哎呀, 宁欢小仙子来了呀?”郝有钱立刻推开郝南郭, 用袖子给宁欢擦了擦破长凳子。

    郝南郭倒是没那么大动静,他睨眼看了看宁欢,拿着成衣出去了, 像是不想和她说话。

    “嗐,宁欢小仙子别介意啊。我哥就是那个臭脾气!打从他被逐出皇宫以后,见谁都那副臭脾气,跟别人欠了他多少钱还一样!”

    郝有钱说着又给宁欢沏了壶茶。

    “被逐出皇宫?是新国的皇宫吗。”宁欢问。

    “自然不是!”郝有钱笑着道,“是陈国的皇宫啦!不过那都是好久远之前的事了,陈国早就不复存在,我哥他也早就不是国师了。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这么些年都过去了。”

    陈国。

    又是陈国?

    她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

    “南郭和我师尊是如何认得的?”她不禁问道,“我的师尊先前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叫他殿下?”

    ……

    陆寒霜回到屋里的时候,没有人。

    他掀开帘子往里面看了看,未曾见到熟悉的身影。

    夜色茫茫,也不知道她又跑到哪里去玩了。心底莫名生出些失落,短短几日,陆寒霜都已经习惯了一回来就能见到宁欢。

    眼眸微垂,他微微摇头。她倒是还那般天真烂漫,哪怕在混沌海的范围,都压制不住她贪玩好奇的天性。

    一抹幽蓝色的光晕在他手中燃起,指尖在空中一划,一处幽深景象在空中浮现。

    那里是,幽冥烈域?

    陆寒霜皱眉。

    【他又在皱眉头了。】

    【是不是还疼呀?那我……要不要去发挥一下解药的作用?】

    忽然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声音,陆寒霜的沉沉的眼眸瞬间变得云淡风轻。他下意识平复眉头,可一想到她的话,下一瞬间他的眉心猛地皱得更紧了!

    “咳咳……咳咳!”捂住心口,他习惯性地往后退。越咳嗽,他便退得越狠!十指下意识扣住床沿,陆寒霜不受控制地仰着头,面色如纸。

    果然,下一刻他的怀里忽然多出来一个温暖的存在。宁欢闯入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小脑袋抵着他的胸口,“师尊,师……”

    【抱抱我吧,抱抱我就不疼了。】

    【可恶,我居然说不出来这话了。】

    宁欢脸上有些烧的慌,分明以前说那些不着调的话的时候,比这句话更加炙热更加热情的表白她都不会害羞。可怎么最近,她是越发说不出来这些害臊的句子了。

    她拧着眉头。

    不久前的对话慢慢填满脑海。

    ——“我不知道啊,我哥和陆仙尊认识很久了。好像陆仙尊以前在陈国还是个身份挺高的人,不过我不知道他到底什么身份。”

    ——“你别急,我帮你去问问我哥哥哈。宁欢小仙子把这些浮光珠收着,送你的。”

    ——“宁欢小仙子,我问回来了!我哥哥说陆寒霜以前的确是个殿下。但是不知为何他的日子不算好,最后还被陈国所有人碎骨掏心了。”

    ——“说是陆仙尊的骨头曾被人一根根地敲断,连心脏被人挖出来了。据说,他后来身体太过疼痛,以至于连神思都有些不正常。

    ——“但我哥又说在那种情况下,他唯独对你动了恻隐之心。咦,他对你动了什么恻隐之心呀?我怎么不知道?”

    后来郝有钱还与她说了好多好多,可是她都不想去回忆。

    想起这些话,宁欢心里忽然有些闷闷的。

    碎骨掏心?

    那得多疼啊。

    宁欢没有再去问南郭,南郭只说到这里,想必他也不会多说。可是问陆寒霜,陆寒霜也不会告诉她。

    【你身上果然有很多秘密。可是你都不告诉我,霜霜你不对劲。】

    【小陆,我们现在不是盟友了吗。有什么事是你的小可爱宁欢不能知道的?!你就不能告诉我你以前的事吗。】

    好奇心越发地重了。

    或许是出于怜悯,也或许是出于她都不知道的情绪。宁欢紧紧抱着陆寒霜,眉头焦急地拧起,似乎是想听他心里在说什么。

    陆寒霜本来是半真半假地咳嗽,可没想到心火猛地燃烧,他这回是真的旧疾复发。只不过这次没有印象里的刺骨疼痛袭来,他怀里的人紧紧抱着他。

    也不知道她知道了多少事。

    居然愿意来可怜可怜他。

    陆寒霜低头看着宁欢,明明身体不甚舒服,可他还是有些想笑。只不过宁欢抱得太紧,他没有防备,直接被她压到了床上。

    “怎么了,这又是在哪里受了欺负?”陆寒霜故作不满,“这般胡闹,又是来求我给你出气去的?”

    【我就是求你的时候才会抱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