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盈微微蹙眉,即刻就解开了,“为了确保我事后再查,只怕能灭口的都灭口了。”

    “这也不对,西市想来是诸国商人最爱群居的地方,不可能没有南诏诸部?”谢盈再次疑惑。

    红叶只能确认的点头,“即使去年冬至大朝会,南诏诸部的人都没有在西市出现过。上一次有南诏诸部的人是在两年前。”

    谢盈的目光紧跟着红叶的话,“南诏诸部擅长制毒,各种毒虫毒蛇都是他们手中的利器,两年前酒杯管理西市的人给禁止了。”

    “西市没有,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谢盈瞳孔微缩,忧喜参半。喜在长安城还有南诏人的痕迹,忧的是这件事牵涉的区域太广,她没有办法伸手去查。

    即使当日自己要查,结果也会和今天差不多。

    想着,谢盈只好冷笑一声:被人要动手,自然做好了准备,若是能让人查出来,他们还做什么呢?

    蛇的事情只好就这么搁下了。

    谢盈过了十几日的舒坦日子就入夏了,皇后突然召她进宫。

    “这一趟进宫不知是福是祸,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太常寺那边还没有个时辰。”周氏亲自来为谢盈打理衣着。

    “阿娘,这只是普通的召见。”谢盈看着自己身上有些沉甸甸的礼服,低声瞥了瞥嘴。

    周氏即刻对着铜镜中的谢盈瞪了一眼,“我瞧未必。”

    说着周氏又将一直步摇插在她的发髻上,“我瞧着你对你的婚事挺上心的,怎么如今又不上心了?”

    谢盈轻轻挑眉,她什么事情都不用做怎么上心?太常寺的事,有五哥的礼部在迂回,她也插不上手的。

    “无论如何,你自己要留心,”周氏的眼中满是担忧,“按照三大王例子,还有十几日就该是亲迎的礼了。”

    她赶紧拉着周氏的手宽慰起来,“阿娘,不会有事的,你就别担心了。”

    周氏看着她笑吟吟的也不知她是真没上心,还是早有打算。临了只好叹了一声,赶紧将谢盈送进宫去。

    谢盈的马车才入昭庆门,宫中的宦官就来迎接了。

    “县君不必去命妇院等候了,随我们来便是。”谢盈又下了马车,一路往宣徽殿赶去。

    宣徽殿中正热闹着。

    “皇后殿下,兴和县君到了!”一声高呼,里头的人便歇了说笑,赶紧将谢盈迎进去。

    皇后坐在主位,下首共六个位置。右边坐着桓王妃,和两位妇人;左边坐着谢盈更加熟悉是孙怡芳和张月娘。

    “兴和县君拜见皇后殿下。”谢盈的头还没低下去,容儿已经赶来扶起她。

    “今日之事普通的说说话,不必拘束的!”皇后一派和颜悦色。

    谢盈还是按照礼数谢过后,才到她的位置坐下。

    “桓王妃,孙娘子和张娘子你都是见过的。”她才落座皇后又开始介绍起来,“这两位是桓王府中的孺人,刘氏和叶氏。”

    她微微颔首,便一种从皇后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中觉出目的来。

    抬眸之时她的目光与桓王妃交错,谢盈即刻落出冷笑,难怪当日桓王妃怎么都要拉扯着她,定要说话。

    “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皇后笑着问陈玉茗。

    桓王妃即刻接话,“殿下说,陛下皇子共五日,如今却没有一日膝下有子,皇室空落。”

    谢盈眉间微微一蹙,皇室落寞他们也能说笑。

    皇后点点头,目光依旧扫了一圈落在了谢盈身上,“今日剑南道传来消息说瑞王妃有了身孕,我心里高兴,眼看五郎也要成婚了。”

    陛下长子夭折,二子瑞王的母亲钱昭仪如今是九嫔之首,第四子晋王的母亲是蒋淑仪。

    而这些两位亲王母亲的身份并不显赫,至多位列九嫔,所以成年之后也早早的被外派出去。

    “谢娘子,以后你可要好好照顾陈王,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皇后笑盈盈的说着,谢盈便颔首应下。

    第一百三十章 礼法不可废

    谢盈一言不发,皇后只好继续说下去,“谢娘子以为孙娘子和张娘子如何?”

    她回首看了两人,便轻轻挑眉,“不好。”

    皇后轻笑,谢盈果然不是一个人会顺应的人。她的嘴角继续保持着笑意,“何处不好。”

    “殿下,若是我说了有何冒犯之处,还请殿下恕罪。”

    “吾恕你无罪。”皇后一脸慈母的样子,谢盈有些作呕,也不得不忍下去。

    她再次看向孙怡芳和张月亮,“不知二位娘子有何处让人觉得好?”

    孙怡芳即刻蹙眉看着谢盈,张娘子的头便低下去了。

    宣徽殿变得安静,让人心中忐忑,还是桓王妃开口打破这份宁静,“谢娘子,殿下是想你说的。”

    谢盈便冲着她笑了笑,“我自然会说。”

    孙、张二人的状态也保持了一会了,谢盈便回过神便在管她们,自顾自的说。

    “孙娘子不好,在太过强势,直到现在我都觉得后背有人盯着我看;张娘子不好,在太过胆怯,想必她从进入这大殿就没抬起过头吧!”

    “谢娘子这话,就太伤人心了。”刘孺人低声的开口,谢盈便对她笑了笑,“难道我要藏着掖着不说实话?欺骗殿下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