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盈甩了甩自己的头发,毫无顾忌的伸个懒腰。

    “谢谢啊!”她将大氅递到平城的手中。

    平城却认真的凑在她的跟前,“谢盈我从前怎么没觉得你挺好看的。”

    她赶紧蹙眉,“公主?”

    “你本来就漂亮!”平城笑道,“性格又好,难怪很多人都喜欢你。”

    说着她垂下眼眸,喃喃着,“我觉得我也挺喜欢你的。”

    谢盈托腮望着窗外,“今晚可以吃兔子了!”

    “什么!”平城循着谢盈的目光望去,之间几个人拿住了三两只灰色皮毛的兔子,“这个时节还有兔子吗?”

    “他们开始筑巢了。”谢盈淡淡的答着。

    平城的心中突然一沉,“那没了母亲的小兔子岂不是很可怜?”

    谢盈回首看了看她,平城公主如今都是个优柔寡断的性子了,“你放心,他们打猎是有分寸的。”

    有孩子的不杀,母兔不杀,一对的兔子不杀。

    林中燃起火苗,谢盈扔了两个芋头,却烧焦了好大一块,“哎呀!”

    铁岚看了一眼便将自己的给她,“将军还是和以前一样掌握不了这烤芋头的精髓。”

    谢盈将芋头扒皮,“我怎么也学不会了。”

    平城想起五哥十九岁生辰的时候,尚膳局给清思殿送了一筐芋头和炭火。

    那个时候她一看是送去清思殿的,总是要拦着出出气才罢休。

    她轻笑,“这个芋头有什么将就吗?我瞧你们这些将士都爱吃。”

    铁岚看了她一眼,虽然心底生气,便冷言冷语的说:“芋头可是我们这些行军路上的宝贝,公主哪里晓得这其中的苦。”

    平城缓缓垂下头,眼前却出现了一只剥好的芋头,“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惯。”

    她拿在手中,便听见谢盈用低沉的声音说着,“这是你我阿爹从前最喜爱的食物。”

    先帝。

    平城愣了一愣,她对那个严肃的父亲知之甚少,只是他少有的笑容都给了五哥和淮阳,从小她便怕先帝。

    “我不知道。”平城看了一眼谢盈,“我对先帝都是敬而远之的。”

    谢盈听见了便轻叹一声,“都过去了。”

    平城小小的咬了一口,入口即化,久了还略带甜味。这是她第一次了解到自己的父亲。

    她跟在谢盈身边,看着谢盈和她父亲的旧部打得火热,她心中有太多的羡慕,也有很多的愧疚。

    若非因为她,西北侯不会死,西北侯夫人也不会殉了郎君。

    而经历了太多,收起锋芒后的她,此刻才觉得自己是个真实的人。

    “谢盈,谢谢你。”

    谢盈侧首看了一眼平城,平城便将手中的芋头举高挡住自己的脸庞,谢盈只好作罢。

    第二百五十二章 处理细作

    修整一日之后,便再度出发。之后谢盈便白日行军,入暮便停下整肃休息。

    九月初便抵达了兰州,而怀雍被关押在囚车里,也是经历了一番风吹雨打。

    秋冬之际,天黑得越来越快了,众人才大气帐子天已经变得深邃不可知了。而谢盈点燃了一盏烛火,在帐中阅览长安城的消息。

    这半月以来,皇帝加强了皇城的守卫,宵禁比往常更加严格,平宁大长公主的昌平伯府,淮阳公主宅,西北侯府都已经在她们的监视之中。

    太后本有意接淮阳入宫,淮阳有孕诸多不适不便挪动,太医一波接着一波的往公主宅跑,就是没写出个病症来。

    国子监也被查抄了三次,并审问了谢旻的学生和谢旻的同仁,除了陈年那些论断也不知从何处寻出错漏。

    故此皇帝便让谢旻这个授衣假都留在太史局修前朝文章辞赋,侯府便只宋锦琴一人操持。且宋锦琴也怀有身孕,西北侯府比起他处更为风雨飘摇。

    看完信件谢盈那个便在烛火下烧了它,“京中的情况不太好啊!”

    正叹息着,红缨便将谢盈的药端了来,手中还拿着一颗果干,“将军,喝药了!”

    谢盈接过手中便仰头将要一饮而尽,还未入口她便吐了出来,随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药不对了。”

    红缨瞳孔微缩,“我在哪儿看着的,怎么会不对。”

    “前几日这药就发酸,我本想是熬煮久了。可如今味道更酸了,入口更有咸味,只怕是不好。”

    说完谢盈便看了一眼红叶,“你去请军医来,就说我想问问刘锐如何了?”

    等到军医抵挡,谢盈赶紧将这要拿给她,“这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军医略尝了尝,便取出银针来在火上烤热便插入汤药之中,再取出,便能看钱银针上薄薄的黑色了。

    “是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