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地想,酒红长发如同缎子一般流泻下来,在月光的辉映下闪着微光。

    “轰!!!”

    正当他即将睡过去时,窗外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硬生生把他惊醒了。

    麻仓好猛地起身,抓狂地揉了揉长发,穿着猫咪睡衣踩着同款拖鞋气势汹汹地跑出去,打开门对隔壁喊道:“阿笠博士你够了啊!大晚上的你搞什么奇怪发明?!”

    工藤家的隔壁邻居阿笠博士,是一位颇具童心的发明家。麻仓好从前承认对方天马行空的想法其实相当有意思,但这不代表每隔一段时间都要被来自隔壁的爆炸打扰睡眠。

    “阿诺,这次真不是我啊好君。”

    须发皆白的老博士从二楼窗口探出胖胖的身躯,疑惑地挠了挠头。

    “真的?”麻仓好怀疑脸,这老博士不止一次因为搞发明把自己家炸了。

    “真的,这个时间老人家应该睡觉了哦。”阿笠博士说道,“可能是外面打雷吧。”

    麻仓好扫了一眼隔壁的小别墅,没发现如同之前那样的被炸过的痕迹,勉强相信了他。

    “话说回来,好君你为什么在楼下?”

    阿笠博士拍拍脑袋,大声说道:“不可以在客厅沙发上睡着哦,新一几回来看到又该说你了。”

    麻仓好:“……”

    麻仓好悻悻道:“我知道了。”

    和隔壁的老邻居道过晚安,他踢着棉拖鞋回到屋子里。

    刚刚那一声巨响把麻仓好的睡意全都赶走了,他干脆回自己房间里,第n次复盘自己上一世失败的原因。

    思来想去,还是他对那只傻猫太宽容了。

    麻仓好喟叹道。

    直到现在,他也不明白股宗为何要背叛他。

    仅仅是因为它认为“叶王大人的心已经被恶鬼吞噬了”吗?

    麻仓好想起当年自己从堆积如山的尸骨里把那只濒死的猫救回来,好生养了它那么久,结果转头就因为他几句话离他而去。

    尽管第一世有他故意放任的因素在,可第二世,股宗是真真切切,再一次背叛了他。

    猫又啊,真是最容易变心的存在。

    麻仓好带上咖啡色的半指手套,轻柔地注视着手套背面的五芒星图案。

    他曾视股宗为友人,而当股宗二度背弃他而去,这只猫又就与他没有关系了。

    少年眼神凉薄,唇角流露出冰寒的笑意。

    “轰隆!轰隆隆——”

    深夜时分,窗外再度传来巨大的声响,这次再不是之前那样响了一声,而是犹如夏日雷霆连绵不绝。

    麻仓好手握成拳,起身打开了窗户,霎时漫天电光与火焰映入他眼帘。

    “散布各处的兽骨!尖塔·红晶·钢铁的车轮。动者是风,静者为天。□□互击的声音响彻虚城!”

    夜空中的黑衣死神高高跃起,抬起的手臂凝聚庞大的金色电光:“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携带雷霆之势的爆破攻击炸在工藤宅的上空,死神于之后接连顺发的几式破道让火花与电光铺满了天空,几欲盖过高悬的明月。

    “哈哈哈哈哈哈哈死神,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虚无的空气中传来古怪的笑声,一只浑身披着深绿毛发的怪物若隐若现,每一步都恰好躲开了死神接连不断的攻击。

    那死神却不搭理他,持续往怪物的周身轰出破坏力强大的破道术法。

    在麻仓好眼中,那些破道术法带出来的灵光就像米花町夏夜祭的烟花一样一闪而逝,又源源不绝。

    烟花中心的年轻死神握着斩魄刀,额前金发落下来挡住了左眼,他死死盯着破道中肆意逃窜的恶鬼,以破道逐渐封住了对方躲藏的路径。

    终于在一个死角处,死神眼神一凝,“缚道之六十三·锁条锁缚!”

    粗大的金色锁链如同巨蛇缠绕住虚空中显出身形的恶鬼,将之紧紧锁在高空之中。

    漂亮的组合技!

    麻仓好心里暗赞一声,这小子鬼道水平不错嘛。

    “纳尼?不可能!”

    那恶鬼终于露出了真容,是一只貌如巨虎的骨质生物,深绿色的皮毛深浅不一搭在它身上,胸口部分是一个头颅大小的空洞。

    而它的脸上,带着一个画着红色花纹的骨质面具,瞧着分外恐惧。

    “明明只是一个愚蠢又没用的死神!怎么可能——”

    “我这个愚蠢又没用的死神,”举着斩魄刀高高跃起的死神淡淡道,“也能将你斩落刀下!”

    雪亮刀光一闪而过,精准砍碎了它的面具。而伴随这面具的破碎,恶鬼庞大的身躯逐步消失。

    须臾空中锁链一响,恶鬼身后浮现处一扇刻着骷髅的黑红大门。大门朝里面打开,一根粗壮的黑色锁链从门后的烈火里探出来,将恶鬼锁回了门中,并钉在了绞刑架上。

    死神的斩魄刀能把生前罪大恶极的虚引入地狱,这场景并没有出乎他意料之外、

    半空中的死神收刀入鞘,落下来后微微喘了口气,直接脱力坐在了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