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那个场景,如果不是记者身边还有个扎着双马尾辫的小姑娘,工藤新一险些就要当场报警。

    即便如此,作为侦探的本能还是让他打消了回家的念头,先去关注一下那个男人。

    而且,他身边那个小女孩给他感觉也有点特殊。

    即使今年还只有十六岁,却已经在警视厅小有名气的侦探工藤新一拥有相当优秀的业务能力,很快就弄清楚了男人的基本身份。

    那是一个自由记者,名叫柴田一。身边的小女孩是他的女儿,叫做柴田鸫,一直和父亲住在一起。

    而男子一直跟着那个小护士的原因,饶是工藤新一听到后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竟然是他女儿认为,小护士肯定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她应该被送下地狱。而柴田一不赞同女儿的想法,并且认为女儿的想法太极端。

    于是父女俩就开始调查起这个小护士,医院内由女儿去大厅,医院外他们一起去走访护士的父母与街坊四邻。

    好些天了,女儿的想法在小护士的行为中慢慢改变。

    哪怕是有病人把亲人之死怪罪在小护士身上,她也能笑着说“亲人死去心里一定不好过,如果把气撒在我身上会让他好受的话,我就默默承受好了”,并真心实意认为这是护士需要额外承担的工作。

    不管从哪一方面,这个小护士无论是人品还是职业素养方面都无可挑剔。

    于是他们俩都疑惑了。

    这样一个优秀上进又温柔貌美的女孩,怎么会被人怨恨乃至于登录地狱通信,要送她下地狱呢?

    如果家里没有一个不那么普通的弟弟,工藤新一在边上听到父女俩的对话,大概认为是父亲在陪女儿一起玩什么奇思妙想的魔幻游戏。

    而事实上,当【地狱通信】这个词被他听到后,向来一身正气的侦探忽然汗毛竖起,从背后冒起一阵阴寒。

    这是真的。

    直觉毫无保留的告知他这个事实。

    接着他又听到边上那个小女孩说:“阿一,我又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了?!”柴田一十分惊恐,他抓住小女孩的衣袖连声问道。

    “我看到,姐姐在船上哭。”柴田鸫恍恍惚惚道,“她说她不认识那个人,阿一,她在哭!”

    柴田一面色大变,一把抱起女儿就往外跑。

    此时工藤新一连忙跟上,心中那股不详的预感一直在提醒他,将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父女俩是骑着骑行车走的,工藤新一思索片刻,转身抄近路往小护士所在的医院而去。

    正好路边目暮警部开车经过叫住了他,工藤新一来不及解释,直接打开车门叫警部开车送他过去。

    难得路上没有堵车,工藤新一比那对父女先到了医院。

    他冲进医院大厅,想要去找那个有可能出事的小护士时,瞥见一个男子靠着大厅墙壁坐在地上。

    只那一眼,工藤新一呼吸都停顿了一瞬。

    他帮警视厅破过不少案子,见过无数杀人凶手,却是头一回看到如此强烈的恶意出现在一个人的脸上,让那个男人的面部都扭曲如恶鬼。

    男人手里攥着一个稻草人,工藤新一目光看过去时,他正狞笑着神伸出手,要把稻草人脖颈上的红绳扯掉。

    这一刻工藤新一的直觉在疯狂叫嚣,让他随手抢过旁边一个男生怀里抱着的篮球用尽全力踢了出去。

    送中暑的朋友来医院的篮球少年:“等等我的球!”那是篮球啊——

    “砰!”

    男人被那个篮球打到头甩出了三四米远,手中的稻草人应声而落。

    “可恶!”

    那男人从地面上爬起来,阴寒的目光看向工藤新一。

    医院大厅的人纷纷回头看他们,一个个围在一起低声议论起来。

    工藤新一见他爬起来去捡那个稻草人,脑海中有根弦“嘣”的一声断开了。

    决不能让他拉下那根红绳!

    “大家快躲开,那是犯人!”

    伴随着工藤新一的大喊,医院有人认出了这位年少成名的侦探,下意识往后退开。

    工藤新一借着这个机会跑过去,而此时那个男人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疯狂往稻草人的位置而去,眼看就要再碰到稻草人。

    “砰!”

    绿光急速一闪,这次男人直接被打出了十米开外,地上挣扎半晌,再也起不来。

    工藤新一定睛一看,那绿光原来是一个小小的网球。

    “啊呀呀,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犯人还是不要起来为好哦。”

    肩上披着蓝白外套的男生抓了抓网球拍说到,额前落下的墨绿色碎发和黑色圆片眼镜挡住了他的表情。

    “你说是吧,侦探君。”

    “啊,嗯,谢谢。”

    工藤新一咽了咽口水,想起自己偶尔看过的几场中学生网球赛。

    饶是侦探的世界观早就破碎重组,他也无法理解为何有人能把网球打成杀人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