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身上灵力相当强,但他可没有对他们坦诚。既然如此,倒也不必先上赶着请。

    女生微微蹙眉,还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略微躬身朝他行了一礼。

    “我叫做藤咲抚子,来自岛国,请多指教。”

    麻仓好漫不经心看了他一眼,道:“麻仓好。”

    那边和俾斯麦夫妻叽叽咕咕了一大堆,越前龙雅带着慵懒的笑容转过头来,轻松道:“搞定,好酱我们去接人吧。”

    麻仓好正好咽下最后一口饭后甜点,收拾好后起身,下巴朝前面点了点,示意对方带路。

    他一早就看到了越前龙雅递过来的眼神,这时候他只要保持一贯的高深莫测气场就行,其他交给龙雅。

    那对夫妻大概是以为自己的女儿终于有救了,喜不自胜起身,在前方带着他们往城堡深处而去。

    藤咲抚子迈着小碎步跟在他们后面,温婉面容上带着常人难以发现的忧愁。

    唯有她肩上蹲着的一个小姑娘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没关系的抚子,实在不行,我们就带着甘娜姐姐跑吧!”

    穿着粉色樱花和服的守护灵飞到她耳边,低声说到。

    藤咲抚子微不可察点点头,唇瓣微动:“我知道,手鞠。”

    可他不会打开那个封印,强行破除的话,动静太大了,势必会被发现。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路过长廊,天光从窗口斜照进来,照在紫发女孩温柔的面容上,却隐隐有一丝肃杀之意。

    最深处的一个房间,门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十字架,周围刻着荆棘与玫瑰。这里深处的长廊玻璃窗都是关闭的,阳光照不进这里,一切看起来都十分压抑。

    越前龙雅传音给麻仓好:‘这里是德国名门俾斯麦家族的分家,那对夫妻就是分家家主,他们的女儿,似乎是个天生的灵媒。’

    天生的?

    麻仓好稍微提起了些兴趣,千年前岛国的灵能者,尤其是拔尖的那一批大都被家族垄断。

    当年那些大家族一个比一个傲慢,哪怕是自己流落在外的族人相当优秀,也固执的守着陈旧的规则,将天赋一般的嫡脉族人奉为瑰宝。

    于是后来,那些家族鲜少再出现顶尖的灵能者。

    反倒是千年之后,原本稀少的天生顶尖灵能者如同群星般踊跃而出,而且能力相当不错。

    至少他这一世见过的一些,远远胜过被家族荣养的某些废物。

    比如后面那个家伙,他虽看起来也是世家出身,却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世家,身上完全没有那些腐朽的气息,而是如同初开的樱花,轻柔华美,行走之间皆是舞者姿态。

    而那些灵能家族里当然也是有天赋强大的苗子的,只是太少了。而且天赋越强大的出生时动静就越大,他们必然在出生时就被盯住,从小就会受到多方关注。

    某种情况下,这对他们并没有好处。

    那么,西方的灵能者一千年后,也会有这样的变化吗?

    布偶猫乖巧地蹲在麻仓好肩头,偶尔用尾巴去勾另一边的小狐狸,那双犹如苍天的蓝眸里闪过些许疑惑。

    奶猫隐约记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它愿意被龙雅顺毛只是因为对方把它和狐狸从坏人手中救了出来,可自己也不明白,为何看到那个长发少年时本能地抖了抖,下意识散去了警惕,乖巧任由对方搓揉rua毛。

    越前龙雅没有让麻仓好亲自去打开门上的封印,好歹在外面他顶着的是星组成员的名头,哪能在外人面前处处依靠队长?

    何况这个十字架封印只是看起来复杂,并不算多厉害。

    他揉了揉自己墨绿的短发,成功让它们看起来更乱糟糟了。上前两步按照标准的手法一步步解开了封印,也算是证明给后面的夫妻俩看,他们和之前被找过来的半吊子灵能者可不一样。

    门上的十字架封印是俾斯麦分家家主通过所有的人脉才找到的,唯一一个能让他的女儿乖乖待在房间里的宝物。它的使用方法本来只有夫妻俩知道,用来给女儿送日常用品。

    偶尔藤咲抚子也会跟他们一起进去,和甘娜说说话。

    此时见到越前龙雅手法轻松,他们一直提起的心微微放下了一些。

    如果可以,他们也不想这么关着女儿。

    可不这么做,女儿就会一直被那些脏东西侵扰。

    上帝啊,那是多么可怕而丑陋的东西!它们会害死自己的孩子的!

    虔诚信奉着耶和华的夫妻俩,将希望全都寄托在眼前的少年身上。

    只要能让女儿脱离那种状况,就算是把他们的全部财产都交出去也没有关系。

    俾斯麦夫妻真诚地发誓。

    麻仓好在出来时就把灵视屏蔽器重新戴上,这座城堡里毕竟有不少人类活动。

    以前那是没办法,有条件的话,他并不想听到更多乱七八糟地东西。

    因此,他并没有身后的夫妻心里在想什么。

    他只是慢悠悠走进龙雅为他推开的门,打了个响指在空中燃起一簇明亮的火焰,照亮了幽暗的室内。

    自然,这火焰在俾斯麦夫妻眼中也是不存在的。

    他们是真真切切没有半分能看到灵的可能,只看到那个模样漂亮的长发少年灯也没开,独自走入了黑暗的房间里。

    “ryoga先生?”俾斯麦夫人求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