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鼓掌声中,他也不等老师安排座位,径直往麻仓好而去,在他身后的空座位上坐了下来,这让因为他相貌而关注他的好些学生有点失望,但很快就打起精神来。

    都在一个班,肯定有机会接触的,而且他前面的工藤同学也……咦,工藤同学也是容姿不输转学生的呢,怎么以前都没有发现?

    神情略有些恍惚的学生们摇了摇头,刚刚浮现在心头的疑惑转瞬即逝。

    在同学的视线焦点到达这里来时,麻仓好眼角便抽了抽,心知这个爱出风头的家伙肯定会打破他低调作风。

    大意了大意了,坑他来读书之前没想过这一点。

    “好酱,我可是真的来陪你了哟,感不感动?”

    麻仓好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只想看戏。”

    在中等部网球部转了一圈,看到那些网球部正选队员在学生中的人气待遇后,他当机立断手动降低了存在感。

    果然要清净很多,他可不像因为越前龙雅这个傻蛋让自己的养老生活被打破。

    “哎怎么能这么说呢,难道不是好酱你孤零零一个人在这边觉得寂寞,所以打电话召唤我来的么?”

    越前龙雅唇瓣微动,发出的声音细微到只有前方的小伙伴才能听见。

    麻仓好:“呵呵。”

    夏川遥辉坐在他旁边看了半晌,也没搞懂同桌和转学生在打什么哑谜。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了,他们应该是认识的。

    他就说嘛,工藤桑那么好的一个人,肯定也会有很好的朋友的,只是朋友都不在这里而已。

    课间,班上的同学们纷纷起来想要围到转学生身边来问些问题。

    要知道,立海大高等部大多数都是从中等部升上来的,彼此之间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忽然来了个转学生自然会让他们好奇,更不要说,这个转学生还是在学期过了快一半才来的。

    然而等到他们涌到转学生位置边时,却没有看见那个有着肆意笑容气质潇洒的新同学。

    “说起来,我好像看到刚刚越前同学拉着前面的同学出去了?”一个带着眼镜的女生说道。

    “欸,越前君前面的同学是谁来着?”

    一时众人都有些蒙,埋头苦思冥想,记忆里却只有一个朦胧的影子,似乎是个梳着酒红色长发的男生?

    “好像是……工藤同学吧?”另一个短发女生迟疑道,“我之前有看到夏川君这么叫他。”

    她就坐在夏川遥辉身后,倒还有些印象。

    “既然越前君不在,那我们就散了吧。”

    一开始说话的同学耸耸肩,转身几步跑到另一堆朋友里,聊起了其他事情。

    天台之上,越前龙雅闭着眼,立在最高处张开双臂,任由长风与他相拥,将他的校服吹得飒飒作响。

    “你家老头速度还挺快。”

    麻仓好盘腿坐在他旁边,撕开一个包装精美的袋子,拈起一块被做成兔子模样的小饼干扔到嘴里,咽下去才说道。

    “那可不,自从我说可以在岛国待久一点,老头就蹦起来安排咯。”

    越前龙雅睁开眼,望进寥廓远天。

    “想通了?”麻仓好道。

    “想通了。”越前龙雅伸了个拦腰,旋即又道:“也不能说全是想通了吧,只不过现在已经没有那个顾虑了。”

    二人顿时沉默下来,唯有天台的风吹拂过他们眉眼,又穿过后方逐渐浮现出来的阴阳师虚影。

    “稍微有些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呢。”

    来自古老平安京的阴阳师优雅地抽出腰间折扇挡住了下半张脸,只剩下一双漆黑的眼眸露在齐眉刘海下,尽是深深笑意。

    “我亲爱的师弟,能否为你的师兄解惑?”

    麻仓好仰面倒下来,伸出手臂遮住眼前的天光。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他语气变得懒洋洋起来:“也没什么,不过是某人小时候的一些黑历史而已。你不如问当事人,说不定他乐意告诉你呢。”

    越前龙雅难得别过了脸,略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没有什么了。”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具体来说,要追溯到六年前的阿美利卡。

    他还在越前家生活的那一年。

    那时越前龙雅内外都还是个十岁的小屁孩,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逗自家小不点玩儿。

    身为一个不那么靠谱的哥哥,越前龙雅带着自家弟弟拿网球拍打落过别人家的橘子,然后和小不点一起被人家养的大狼狗追,最后爹妈出面熟练付钱给主人家。

    其实已经和人家的大狼狗玩得相当亲密的越前兄弟马上就把被追的事情抛之脑后,并且下次还敢。

    又或者带着只有一丁点大的小不点去海里玩,仗着有朋友是海底人,他逗小不点都不再怕的。

    比如说坏心眼把小不点的帽子揪起来扔到浅海里,然后嘻嘻哈哈带着着急喊哥哥的弟弟下去捡回来。

    托他的福,游泳成为越前龙马除了网球之外最擅长的运动。

    可能是小小年纪就经历了太多人间疾苦,小时候还软糯可爱乖巧会害羞的小娃娃长大后变成表情臭屁的小孩。

    成长过□□速,让后面还想逗小不点吃瘪的越前龙雅屡屡扼腕,当年自己就应该多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