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夫人在偏殿里等的心焦,她虽也是诰命夫人,但是到底比不上婆婆等级高,只有在一开始跪下给娘娘磕了个头就被大宫女安排到偏殿坐着。

    也不知道婆婆让皇后点头许了什么条件,希望别是让自家相公为难,但是转念一想,为了宝贝儿子为难一回也无碍。

    心里的戏十足,但是望着满宫的宫女太监静悄悄的垂头而立,她也不敢妄动,只得僵硬着身子。

    为了进宫,服装是里三层外三层,又满头的珍珠金钗宝石簪,脖子都快断了,韩夫人眼神巴巴的望着帷帐,期待母亲赶紧出现。

    刚这样祈祷,婆婆就笑着感谢娘娘身边的嬷嬷走出来,韩夫人一看这笑容就知道这是发自内心的,顿时脑子不疼,脖子不酸,只等着回去好好庆祝一番。

    为了怕自己的穿着太显眼,吕芳跑的途中看到一个负责洒扫的太监就直接抢夺了帽子换上,抓一把灰把自己的脸摸脏。

    嘴大口大口的喘气,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冒着火。

    但是想到殿下的笑脸,吕芳就更是加快脚步。

    景阳宫内,嬷嬷看了一眼嘶哑着说完就立刻离去的太监转身进入内殿。

    贤妃正在修剪着花枝插瓶,望着她进来,饶有兴趣道:“嬷嬷你什么时候如此有闲情了?”

    嬷嬷上前帮着忙,轻笑了一声。

    贤妃头也不抬的就把所有的奴才撤了下去,嬷嬷这才讲道传递的消息,最后来了句“刚才那个太监肯定半路上摔了一跤,弄的浑身都没眼看。”

    贤妃理解了嬷嬷说的意思,这个小太监定是有古怪,不过细细查上一番就可以知道到底是谁,但是两人并没有这个好奇心。

    “虽不知道这韩尚书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让皇上下决定这么处罚。”转了转插满的彩瓶,贤妃眼里满意的紧,“可惜,终是竹篮打水。”

    赵非林正小心的把皇姐靠在自己的身上托着头,然后香秀把放温的药,一勺子一勺子的喂进去。

    看着皇姐眼皮好像动了动,他满脸惊喜又赶紧咽下去。

    这再吓着怎么办,就在这时小贤子恐慌的进来跪下。伺候在一侧的宫女们上前把公主接过来。

    “嘘,怎么了?”赵非林把他拉到屋外。

    突然看到了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和几个侍卫,他心底一沉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上次在御花园并没有仔细瞧过,只是大约摸估略了一眼,在惠帝身边丝毫不起眼,现在身着暗紫色特殊纹路的衣服,双眼透着精光,才发现权利带来的气势真的惊人。

    许是老天看你倒霉就一下子来,那边皇后身边的大宫女领着抬轿子的太监走来。

    “见过总管公公。”大宫女抿抿嘴唇忍住心里的忌惮,立刻俯下身行礼,后面的则直接跪地。

    他们没有品级,这见了管理整个大内的总管简直恨不得头塞进了土地里。

    即是觉得太幸运,心里又恐惧哪惹着了。

    “魏公公,您先请。”大宫女恭敬的退后。

    魏保见六皇子除了一开始的惊讶就很是平静,好似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倒是见到轿子时,连本人都没发现攥紧了拳头。

    “魏公公,您先请等一下,若是等会晚了,我先跑过去,放心,这事做了我就一人承担。”

    魏保看着六皇子不笑的眉眼充满了凌厉威势,恭敬的往后退退,手一伸表示六皇子您尽可先处理。

    八皇子那边是先通知了,可是不用想负责抓的侍卫得费些功夫,他在来的路上可是没有拖延,就是掐准了会跟皇后的人碰上。

    恨不得傻儿子在跟前,教导一句:你干爹我可是什么都滴水不漏也能办成事。

    赵非林看着难看脸色也难掩漂亮的大宫女,劝告了一句:“你闪开,我不打女人。”

    大宫女被这双眼睛盯着,浑身一紧,明明她是皇后身边的心腹,却这一刻真一动不敢动。

    每天见太子都无这种感觉,经常见的关系吗?

    鼓足勇气不卑不亢的劝告:“六皇子,您已经尽力了。今早驸马的祖母韩老夫人亲自来向娘娘赔罪,说是年事已高,疏于管教,这次接回孙媳妇定会好好对待补偿。”

    见其神色微动,宫女更是柔声道:“二公主毕竟嫁入韩府,即便曾经是公主现只是韩家妇。”

    “一个妇人是没有资格住在皇宫大内的,明天上朝众臣们定都会递折子批评殿下,成何体统!”

    赵非林牙齿咬的咯咯响,他使劲攥紧了拳头才没有动这个口才极好的大宫女。

    “同是女人,你的脸上没有一点怜悯,眼神里更是就像我无理取闹一样,恨不得我现在立马让开,耽误了你的差事。”

    赵非林指着她的脸破口大骂,“我是说不打女人,但是没说不骂,你这里有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