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五点到的,”夏亦流越走越快,肖纷迪现在要小跑才跟得上了,“你走这么快干嘛?!

    夏亦流不回话。

    肖纷迪反应过来,“哦……你故意让我提前来等你的!”

    “小点声!”夏亦流看了一眼他那不堪入目的发型,只觉得连口水都咽不下去,终于从通道走出去,夏亦流把人拖到一个人少的地方,从自己的行李箱里,又找出一个鸭舌帽,强行给他戴上。

    “操!你干嘛?!把我的发型都弄乱了!”肖纷迪极力挣扎。

    老子他妈不支想弄乱,想tm直接给你弄没了!

    对于好友这些年来一直很迷的审美观,夏亦流已经无力吐槽,知道说了他也不听,只得找借口哄骗,道:“老子现在上电视了,你跟我走在一起容易传绯闻,我都戴帽子了,你就委屈一点,陪我一起戴。”

    肖纷迪这才放弃了把帽子拿下来的动作,嘟囔道:“你那电视剧还没播呢,那谁认识你啊……”

    夏亦流:“……你的造型……太……拉风,难免会有人拍,等我火了照片再爆出来也不好。”特别是跟一个非主流走在一起,无论是朋友,还是恋人,都tm让人觉得羞耻……

    “可是,我们是朋友啊,又不是情侣。”肖纷迪试图挣扎,他这新发型还没亮相十二小时呢,就这么藏起来,太可惜了。

    夏亦流绞尽乳汁地想办法让他戴帽子,正准备开口,肖纷迪的手机铃声响了。

    肖纷迪从口袋里把手机拿了出来,连打电话的人是谁都没看一眼就接了起来,“喂?”

    “你在哪?”

    哦,原来是林栀,肖纷迪的女朋友。

    “我在机场,怎么了?”肖纷迪对漂亮的人说话都客气,对她女朋友说话多了一丝柔和。

    “你要去哪儿?哪个机场?”

    肖纷迪乖乖回答,道: “城东那个。”

    “在那儿别走,我马上过来。”

    “好,怎么了呀?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我给你讲个鬼故事好不好……”

    嘟嘟嘟……话都没讲完,那边就挂断了。

    “林栀要过来,咱们等一下她吧。”

    等林栀的那几十分钟,肖纷迪多次想将头上的鸭舌帽摘下来,都被夏亦流阻止了,最后夏亦流干脆用手摁住他脑袋,不让他摘了。

    “这里这里,小栀栀,我在这里!”肖纷迪兴奋地挥着手。

    林栀看起来没有他那么高兴,一脸复杂地走了过来。

    肖纷迪马上拉住她的手,道:“这是我的好朋友,夏亦流,”又转向夏亦流,介绍道:“这是我的女朋友,林栀。”

    “我们已经分手了。”林栀挣开他的手,道。

    肖纷迪瞬间呆若木鸡,和同样呆若木鸡的夏亦流对视一眼。

    夏亦流:“为什么你也这么惊讶?”

    肖纷迪:“因为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为什么啊?”肖纷迪自认为自己对她挺好的,嘘寒问暖,还经常给她买东西。

    “你看看你这副形象。”林栀看了眼他背上滑稽的小猴子,没有接着说下去。

    肖纷迪当然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却误以为她很喜欢自己身上的小猴子,小朋友展示新玩具似的把头上的鸭舌帽摘了,两眼放光地向她走近,说:“林栀栀,你看我的新发型,早上特意去做的,好看吧!”

    怎料林栀却是一副见了蟑螂的模样,连连倒退了几步,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一嗓子喊出来就破音了,“你别过来!我……小迪,我们分手吧,真的……”

    肖纷迪灿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挠了挠脑袋,问:“为什么呀,明明还是你先追我的呢!”

    “……我们……不合适。”老娘那时候哪知道你是这副非主流的样子……直到在朋友圈看到那张疯传的照片,林栀下定决心,一定要分手!

    “哪里不合适……”肖纷迪不开心了,林栀栀的颜值可是整个美术学院里唯一配得上他的姑娘了。

    “哪里都不合适!”林栀说完,甩手就走了。

    肖纷迪想追,被夏亦流一把抓住了后领子,险些把小猴子的脑袋抓掉了,“别追了,她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她。”

    “谁说我不喜欢她?”

    夏亦流又把帽子戴到了他头上,“走,去吃饭。”

    两个人拖着行李箱去吃完饭,又拖着行李箱去了ktv,肖纷迪人生第一次喝酒就喝得烂醉。

    他点了很多歌,都是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失恋情歌。

    而夏亦流就更厉害了,点的歌名里都带分手两个字,《好心分手》,《能不能不分手》,《分手了你要好好的》,《笑着说分手》,《全世界分手》……

    典型的,关键时在兄弟两肋插两刀,觉得不够就再补两刀。

    其实肖纷迪也谈不上多难过,他甚至连什么是喜欢都不是很清楚,刚过了十八岁生日,一定要做点什么事情来揭示一下自己成年人的身份,林栀跟他分手,正好有喝酒的理由了。

    喝得模模糊糊地,夏亦流拍了拍他的脸,举起杯子,笑:“宝贝儿子,分手快乐!”

    肖纷迪举杯碰上去,打了一个酒嗝,也回了一个笑,“分手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越来越看不懂文章审核的标准是什么。

    第4章 初次见面

    又下过一场雨,学府路被低垂的夜幕笼罩,已至深夜,浮生尽歇,整条街道显得尤其安静,只有零星几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商铺还开着,前台的人已经支着下巴昏昏欲睡。

    有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从一家ktv走了出来。

    “您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门口笔直站成两排的侍应生应该是轮值的,不然怎么能随时保持这种饱满的精神和整耳欲聋的问候声?

    “好好好,你让我亲一下我下次就光临!”其中一个从另一个较高一些的人颈窝里抬起头来,笑眯眯的精致脸蛋只看得到一半,另一半遮挡在厚重的斜刘海里。

    这发型……实在……侍应生们都没有开口回答,站得笔直,极力保持专业素养,只是紧绷着的唇线和那呼之欲出的笑意出卖了他们。

    又发酒疯了……夏亦流也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他一手捂住那张高高撅起马上就要亲到人家嘴上的嘴巴,用力地将那颗非主流得不忍直视的脑袋拉了回来,重新压回自己的肩窝。

    歉意地笑笑,“抱歉,他一喝醉就亲人。”

    为了验证他说的话似的,肖纷迪软软的嘴唇贴在了他的脖颈上。

    两个人摇摇晃晃地离开了ktv,一小段路都走得很艰难,夏亦流实在是很辛苦,醉鬼扶醉鬼就算了,还要极力放

    防着醉鬼非礼自己。

    “夏流,你让我亲一下嘛~”话还没说完嘴就已经撅了起来,直往夏亦流嘴唇上贴。

    夏亦流自己也晕晕乎乎的,两只眼睛都不清明了,眼疾手快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含糊地商量:“给你亲一下你能乖一点吗?不闹不吵,我带你回家。”

    肖纷迪点得飞快,结果把自己点得更晕了,脑袋左右晃了两下,眼神迷离得找不到焦点,“好!”

    夏亦流现在脑袋不太灵光,模模糊糊就把捂在嘴上的手撤开了,还闭上了眼睛等他亲。

    等了半天都没亲上来,夏亦流疑惑地睁开了眼,只见肖纷迪弯腰蹲在地上,阴影中的脸神色凝重。

    “怎么了?”夏亦流晃晃悠悠地跟着蹲下来,两手将他的脸捧了起来。

    “呕……”肖纷迪一晚上就酒意随着这波秽物吐了出来。

    夏亦流避之不及,一张俊脸遭了殃。

    “肖、纷、迪!”他咬牙切齿地抓着罪魁祸首的肩膀,怒道:“你tm往哪儿吐呢?!就知道你嫉妒爸爸的俊脸!你tm……”

    肖纷迪一脸痛苦,极力忍耐着似的,微弱道:“放开我……”

    “放开你?!你他妈吐老子一脸还好意思凶我?!你……”

    “呕……”

    “……”

    这回不止一脸了,吐了一身,两个人身上都臭熏熏的。

    夏亦流被熏得也想呕,他憋气憋得肝疼,他现在贼想弑友,不知道该怎么操作,在线等,有点急。

    “我想上厕所……”肖纷迪乱七八糟吐了一气,清醒多了,他脚步虚浮地朝好友走过去。

    “你他妈别过来!”夏亦流又惊又怕,喊得凄惨,一口污秽的气息吸入,忍得他险些吐出来,他连忙捏住鼻子,问道:“你就站在那里,有话好好说!”

    肖纷迪夹紧了两个膝盖,道:“爸爸尿急!”

    一肚子酒水,不急才怪。

    夏亦流还是捏着鼻子,凶道:“憋着!街上又没有厕所!”

    肖纷迪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尿裤子了,一边小碎步跺脚,一边道:“那怎么办?!”

    “再前面有个二十四小时营业店,我们走过去。”

    “不行……”肖纷迪被尿憋得快要哭了,颤着声音道:“我现在……不敢迈开腿……要漏……”

    夏亦流现在没心情嘲笑他,转着头四周看了看,道:“现在已经是凌晨了,你就在这儿尿吧!反正没有看到,而且这段路没监控器。”

    醉酒的肖纷迪兴许立马解开裤头,一泻千里了,作为一名头脑清醒的合格公民,当街小便这种事情,他有点做不出来。

    夏亦流当然知道他不好意思当街撒尿,但是他实在不想一会儿带着尿裤子的儿子,一路闻着尿骚味儿回家,“你打算尿裤子里吗?”

    一句话点醒了肖纷迪,比起“成年人尿裤子”,当然是“合格公民当街小便”比较容易接受!

    肖纷迪哆哆嗦嗦地解开裤子,掏出来,紧张兮兮地朝四周望了望,确定这清冷的大街上除了他和夏流之外没人了,这才开始放水。

    “震惊!”夏亦流捏着鼻子的手就没放开过,闷在罐头里似的声音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高声道:“某艺术学院一名男学生竟当街做出如此丧尽天良道德沦丧之事!”

    肖纷迪扶着的手吓得猛然一抖,整只手被暖流浇过……

    “卧槽,你有病啊!老子……”

    话还没说完,一道明亮的车灯打了过来,倾刻间,整个街道亮如白昼,照亮了了每一个黑暗的角落,就连肖纷迪腿间正在吐水的物件都照的清清楚楚!

    卧槽!肖纷迪心道:那老子继续尿还是赶紧提裤子?!这他妈尿一半收不回去啊!

    突然脑袋一痛,夏亦流一巴掌呼过去,道:“还他妈愣着干什么?!这是遛鸟的时候吗?要爸爸帮你穿裤子吗?车马上过来了,老子可不想和你一起上新闻头条!”

    眼看着车灯光线越来越逼近,肖纷迪猛地一撅屁股,硬生生把那条小白龙斩断,手忙脚乱的开始拉裤子,夏亦流见他手抖得拉链都拉不上,也顾不得身上的酸腥味儿了,索性放开鼻子上捏着的两根手指,决定帮儿子穿裤子。

    慌乱中,夏亦流好像听见肖纷迪闷哼一声。

    车到身边时,两个人停下手中所有动作,屏气凝神地等车驶过去。

    怎料那车居然在他们跟前停了下来!紧接着,车门开了!一双皮鞋从车上落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逆着光朝他们走了过来!

    两个人目瞪口呆地望着,脑子似乎不会转动了,不知该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