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眠竹看得凤眼都直了。

    他惊恐地吞咽了一口,身体一激灵,赶忙蹭过去,虚着目光飞快地把江敛的浴袍拉了回来,拉得妥妥贴贴,彻底掩住外露的腰腹,面上表情整一个天真无邪。

    即便被压也没吭过声的江敛被纪眠竹的这个动作勾起了情绪。

    他缓缓撩起眼皮,对上疯狂后退的纪眠竹纯洁无暇的目光,皱了皱眉。

    “你是嫌弃我吗?”

    “没有!”

    纪眠竹还没反应过来这句指的是什么,嘴上就已经否认了下来,他有些紧张的看着江敛,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突然搞这出。

    江敛闻言不仅没有开心起来,反而是突然地沉了脸。

    “那你为什么连碰都不想碰我?”

    听了这话的纪眠竹头顶是大写的懵逼。

    什么碰来碰去的,他在怪自己吗?

    怪什么?怪自己没碰他?

    ???

    纪眠竹脑子糊成一片,可随即,某一根弦忽地接上了正确的路线,纪眠竹顿时醒悟过来,目光变得清明,看着江敛的表情愈来愈复杂,欲说还休。

    他最终斟酌道:“这不好吧?”

    江敛语气沉沉,声音无波无澜,但就是有一股危险的杀气凝聚其中:

    “有什么不好?”

    纪眠竹顿时一激灵。

    也没管为什么江敛会提出这么奇怪的要求,在那股杀气的威胁下,纪眠竹大步向前,咬牙一把将刚刚被他亲手合上的浴袍又掀了开来。

    顿时,江敛的一截蕴含着力量的漂亮腰腹又暴露在了空气中。

    纪眠竹盯着那腰那小腹,目光坚决地摸了上去。

    江敛眸中的阴沉滞了滞。

    纪眠竹应着对方的要求,好好地“碰”了一番,手在上面摸了又摸,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甚至还怕这有些枯燥,令江敛不满,他还主动说了些赞美之词,丝毫不管这打不打脸:

    “腹肌形状漂亮又紧致,一看就是练过的!”

    “腰也精瘦有力,你今后的爱人有福了!”

    纪眠竹心想,这下总该满意了吧?

    只是生气纪眠竹退开太远的江敛现在被他又摸又夸,不免有些愕然,眸底的阴沉戾气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盯着眼前还在卖力鉴赏他腹肌的纪眠竹,眼底不禁浮上一层清亮的笑意。

    江敛唇角不由自主地勾了勾,伸手覆住纪眠竹的手。

    手背上传来热意,纪眠竹动作一顿,抬眼望他。

    对方果然被哄好了,不吵不闹还没有杀气了。虽然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纪眠竹还是暗暗松了一口气,不再紧绷神经。一放松下来,纪眠竹便注意到了此刻两人的奇怪姿势。

    他自己半跪在床边,手还放在江敛的小腹上,而江敛则是伸手覆在自己的手背处。每一个动作拆开来看都挺正直的,然而合在一起就变得怪滋怪味了起来,就仿佛他们俩在准备做什么耗时性多姿势大型双人运动一般。纪眠竹脸一红,飞快地抽出来自己的手,背在身后清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那个,该换药了。”

    他还迅速地给自己的反应找了个借口。

    伤药和绷带经历了刚刚的意外,此刻都无辜的躺在地毯上,不知道目睹了多少暧昧的现场。

    纪眠竹挥散自己心头的热云,俯身去捡。

    手指碰到药膏的那一刹那,满脑子杂念的纪眠竹觉得自己的眼尾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顿时,还在想着其他事情的纪眠竹就被吸引过去了注意力,他一边够着药和绷带,一边偏头去看。

    然后,纪眠竹就在床底下看到了一长串泛着冷光的粗长铁链。

    又粗又长,凌乱无序地盘在一起,在床下的黑暗处冷光涔涔,末尾还连着一个银环。

    连着银环的末尾那截半露出床底,在柔和的灯光下冷意不减,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伺机而动,这也是绊倒纪眠竹的始作俑者。

    手里拿回药的纪眠竹晕晕乎乎又坐回了床边,满脑子都是刚刚看到的大铁链,心头疑窦丛生。

    床底为什么会有铁链?

    他指腹摩挲着药膏和粗糙的绷带,兀自陷入了沉思。

    这铁链不是他放的,来打扫的佣人自然也不可能留下一些奇怪的东西,那这铁链就只能是屋子里原有的了。

    想到原主某些不为人知的奇怪嗜好,纪眠竹汗毛倒竖。

    这铁链,这银环,不会是

    那种用途的吧?

    一时之间,纪眠竹的脑海里自动将身边江敛的脚踝匹配到了那个银环里面,甚至脑子还自主出现了一些相关画面,高清,动图。

    比如说衣不蔽体的江敛可怜巴巴地蜷缩在墙角,脚踝上套着银环,连着一条可怖的铁链,身上还痕迹深深

    而他的身前,和纪眠竹一模一样面容的男人狞笑着靠近。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