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时谈过恋爱了??!

    瞅着孟符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纪眠竹忽地又记起来刚刚进门时对方说的那一句话,也是问他有没有谈恋爱之类的。结合孟符的身份还有对方两次登门的目的,纪眠竹心里隐隐约约冒出来一个想法,令他不禁虎躯一震。

    这位孟医生给原主开出的治疗方案,不会就是去谈个恋爱吧?

    好简单粗暴的治疗方案!

    难怪原主那么不乐意。

    也是,好好一个霸总,平素接触的都是冰冰冷冷的数字和金钱,动辄千亿合作,天天要人家去谈恋爱是怎么回事?想也知道不会答应。

    霸总就该专心事业,恋爱什么的都是浮云,男人只会影响他工作的效率!

    况且,有问题的是原主,他又没有什么心理隐疾。

    纪眠竹内心十分不屑,然而面子上还得保持一个良好的态度把这位孟医生忽悠过去,让自己看上去像是真有那么一回事,仿佛已经陷进去甜甜的恋爱里面了,浑身冒着粉红泡泡,甜蜜且满足。他朝孟符微微一笑,嘴上几句话含糊掠过了这个问题。

    “劳烦孟医生挂心了,我在这方面并没有什么问题。”

    意思就是我很懂,你快别问了!

    只是这画外音孟符注定是听不到了,见纪眠竹回答后孟符点了点头,似是了解了。就在纪眠竹松口气的时候,孟符冷不丁地又蹦出了一句:“那纪总您的爱人对您这方面了解吗?”

    “啊?”纪眠竹一愣,迎着孟符温和的目光,他顷刻间又反应过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开始胡编他那目前并不存在的爱人,吹得天花乱坠:“孟医生你这就问对了,我家那位啊对我可贴心可在乎了,天天嘘寒问暖”

    一旁并未走远的江敛面色骤然一沉。

    他一边听着不远处纪眠竹说的话,一边帮着管家缓缓擦拭着手里的酒杯,敛着眉眼气场冷凝,好像手里拿的不是精致的酒杯,而是一把见了血的利剑一样。

    旁边的管家不由得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江敛仍未抬眼,手上用干净的绢布擦拭着酒杯的外壁。良久,他才低低开口,向管家问道:“纪总平时可有喜欢的人?”

    虽然他看得紧,恨不得一步不离,但也不排除会有些不长眼的狂蜂浪蝶觊觎着他看中的人,见缝插针着嘘寒问暖。即便理智上知道这不可能,但情感上,江敛还是无法控制自己不往这方面想。

    一想到纪眠竹有可能对别人笑得灿烂,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暴虐感,想让那人永远消失,想要纪眠竹永远看着他。

    江敛捏着绢布的手,指节都微微泛了白。

    客厅那边的交谈声并未刻意压低,管家也自然能听得到。见江敛突兀的问出这一句,再结合着那边隐隐传来的交谈声想一想,管家很快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不由得弯了弯眼睛,眼角的褶皱经此更加明显。

    管家没去看江敛,而是继续着手头上的擦拭动作,不经意道:“少爷其实是一个很干净纯粹的人,你别看他表面上这样,但实际上,他还是很单纯的。单纯到长那么大,还没和人牵过手,所以江少爷刚刚问的那些并不存在。”

    他一口气说完,并在心里默默念叨:少爷啊,我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管家为了自家少爷的幸福煞费苦心。

    江敛闻言陷入了沉思,擦酒杯的动作也愈加缓慢。

    干净纯粹么?

    好像确实是这样,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更招人。

    思及此,江敛抬眼望了一眼客厅。

    客厅里纪眠竹还在天花乱坠地吹着,吹的好像真有这么个人一般,吹的孟符的表情逐渐由欣慰变成狐疑,一脸疑惑地看着口若悬河的纪眠竹,怀疑对方是否真有这么一个甜美可心的爱人。或者说,怀疑对方是否真的有按他说的那样好好接受治疗。

    良久,纪眠竹才长舒一口气停了下来,优雅地端起桌上有些凉了的茶水润了润嗓子。

    孟符谨慎地打量了几眼对面的纪眠竹,见对方转眼间恢复了常态,又变成了他所熟悉的样子。孟符思考了一下,面上表情很快由狐疑转为了同情。

    纪总这么激动该不会是因为找不到对象吧?

    也是,他阴郁偏执形象深入人心,难以有人靠近也是真的。

    孟符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连最初觉得纪眠竹有点变化也忽略掉了,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他不禁暗暗叹口气。

    算了,别刺激人家了,治疗什么的还是慢慢来吧。

    这么想着,孟符斟酌着对纪眠竹说道:“纪总,今天打扰了,关于后续的治疗,还希望您能继续保持下去,过段时间我再来拜访。”

    纪眠竹闻言一喜,连声答应,完全忽略了孟符离开前眼睛里满满的同情。

    望着对方消失在门边,纪眠竹又坐回了沙发上,舒适地窝了进去。

    爽啊,终于把人忽悠走了。

    他想着闭目养神一会儿,就在眼睛刚刚合上的空当,身前忽然就响起了一道熟悉又低沉好听的声音,与此同时,纪眠竹也感觉到自己的前胸被一只手按了上来。他不禁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就是江敛垂着眼的乖巧模样,一张俊美毫无瑕疵的脸庞放大在眼前,很有冲击力,冲击得纪眠竹顿时就愣在了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缓缓动作。江敛一边用手轻轻按着他的前胸,指尖沿着衣襟在纽扣上轻轻滑动,一边用着低沉好听到无懈可击的声音在他耳朵边旁低低絮说:

    “纪总,我帮你把西装脱下来吧”

    “哦,好。”

    江敛指尖接触到的地方有微痒的感觉,一直延续到心底,好像连脑袋都要跟着沉入下去,变得迷迷蒙蒙了一般。

    纪眠竹好半天才应了一声,愣愣地看着江敛的指尖向下滑到他腰腹,一勾一挑,纽扣便被轻易解开。他又瞧了瞧对方仍旧抿着唇的专注模样,脑中突然不合实际地蹦出来一句话,惊得他立马睁大了凤眼。

    甜甜美可心小娇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