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那个阿敛,今天一天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孟医生这里由我来。”

    纪眠竹说的冠冕堂皇,眼神却是真挚无比,完全是不想让自己那奇怪的心理疗程被人听见。

    江敛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才低低“嗯”了一声,意味不明。

    他在纪眠竹的注视下往别墅深处走去。

    一直看到江敛一只脚迈上楼梯,纪眠竹才收回视线,头疼地看向沙发上坐着的人。他不情不愿地过去,坐在孟符侧边。

    “孟医生。”

    孟符含笑点了点头,收回刚刚放在江敛身上的目光,还有对两人关系的观察。他记起纪眠竹对江敛说话时的温柔耐心,再看看对方此时恢复成常态的表情,不由心下了然。

    “看来纪总最近状态不错。”

    孟符笑意深深。

    纪眠竹一听就知道对方在打什么算盘,他含糊过去,果然见对方又拉着他开始长篇大论。从晨间新闻到最近天气湿热,再到引发的人心情躁动,就好像没有什么事是这位孟医生不关心的一般。

    纪眠竹头都大了,只得装模做样的点头应和着。

    在这之中,听着孟符片刻不停的说话声,不知道怎么想的,纪眠竹忽地蹦出来一个神奇的念头,令他顿时眼前一亮。

    既然正面对上有难度,那不如就采用迂回战略。

    把人吓走不就行了。

    纪眠竹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他不由按捺下内心的激动,垂眸听着,耐心等着时机。

    对面的孟符看见,不由心下宽慰。看来这位纪总是入了心了。他索性停下诊疗前让病人放下戒心的谈话,开始进入正题。

    “纪总最近的恋爱怎么样了?”

    就是现在!

    纪眠竹眼神一厉,抬起头来,在孟符没反应过来之前调整好了一个深沉莫测的表情,伸出手快准狠地一把擒住了孟符的下巴。

    在孟符的一脸懵逼中,纪眠竹微微倾身,眼神锐利盯住对方,低沉的声线缓缓流淌,威严摄人。

    “孟医生这么关心我的恋爱问题,是不是别有居心?”

    孟符顿时震惊到失声。

    瞬间忘记准备好的话,也忘了要挣脱开禁锢。

    纪眠竹顿了顿,又慢慢道:

    “既然这么关心的话,不如你亲自来,嗯?”

    他尾音上扬,刻意放低许多的声音,加上说话间若有若无的一点笑意,陡然间多出几分暧昧,撩的人心砰砰跳。

    说着,纪眠竹凤眸里也渐渐多出了几丝黏稠的暧昧,捏着孟符下巴的手使了些力道,迫使对方过来。他指腹在孟符下巴上蹭着,渐渐蹭到了对方下唇附近。纪眠竹就着这个动作仔细端详了一下孟符的面容,再度出声。

    “我看孟医生这长相,这身段,还挺符合我的口味的,不如孟医生亲自来治疗我?”

    他漫不经心地咬重“治疗”两个字,暗示意味浓重。

    纪眠竹勾唇一笑,端的是霸道邪魅。

    孟符惊恐得眼瞳睁大。

    他喉结紧张的一滚。

    在纪眠竹垂着眼捏着他下巴愈发靠近,就快要贴上的时候,孟符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惊恐得声音都开始结巴起来:“抱、抱歉纪总,我、我想起出门时家里大门没关,再见!”

    说完孟符便头也不回,跌跌撞撞地往别墅外头奔去。

    步伐不稳,身形踉跄,差点撞到门框,可见受到的惊吓之大。

    见此,纪眠竹唇边的笑容憋不住般越扩越大,终于在孟符身影消失在门口时到达了顶峰,他轻笑出声。

    纪眠竹开心得倚在沙发上,翘着腿。

    小样,和我斗。

    他回想起刚才孟符被惊吓到的样子,没忍住又是一声轻笑。

    从旁人眼里来看,就是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兀自开心的纪眠竹丝毫没发现不远处有一抹身影一闪而过,带着层层戾气。

    乐了好大一会儿,直到管家过来喊他吃饭,纪眠竹才停止在心里不停放烟花的举动,起身走到了餐厅。

    拿起筷子时,他瞅了瞅自己身边空荡荡的位置,才忽然想起江敛没过来,纪眠竹不由得问了问管家。

    “赵叔,江敛呢?”

    管家在一旁为他盛了碗汤,慈眉善目,动作不停,答道:“江少爷说是累了,也并不太饿,已经躺下来了。”

    “少爷别担心。”

    纪眠竹恍然点头。

    今天在健身会所时确实是挺消耗体力的,连他自己也几乎受不住,只想瘫着。也就是这会心情好,才过来吃饭。

    思及此,纪眠竹便打消了疑虑,安心享用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