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教他入戏呢!摊一晚上煎饼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目前腰间酸软嗓子干哑的状态,这还要他怎么出去见人!

    纪眠竹咬着牙狠狠踹了江敛一脚,但动作也是软绵绵的压根就不唬人,还没踹到江敛身上,就在半途中被一把捞起,男人唇边挂着餍足的笑在他白皙泛着红的脚腕上又印下一吻。

    轻飘飘的,十足的温柔。

    像是能察觉到爱人所想一般,江敛又把人重新揽回怀里,一边在那有着完美曲线、如今过度操劳的腰间轻轻揉着,一边低声哄着怀里人。

    “好了宝贝,我哪点骗你了。你看你刚刚踹我的动作多有杀意啊,像极了游戏里的大魔王,我都被你吓到了,还以为你要弑夫”

    话虽这样说,但他的表情可没有半点的害怕,相反还轻轻笑着,俊美的面容上全是心满意足,像是终于吃到糖的小孩子。

    纪眠竹哑着嗓子说不出话,他可没忘记昨天晚上这人坏心眼的频频顶|弄,就为了听他受不住的声音。于是气鼓鼓地起身下床,连后腰隐隐的酸软也没顾,头也不回地洗漱穿衣服。

    其实也不怪纪眠竹如此,他如今还是要去片场的,但现在只要一开口,或是走路姿势稍稍有点不对,亦或者是换衣服是露出了身上的痕迹、不小心去扶了下腰,都会露出破绽,继而渐渐被人解读出他和江敛昨天晚上到底是怎样胡来的。

    而且相对而言他的任务不算重,只需要在这里待上两三天。然而就是这样的轻巧任务他都不能专心投入,还搞出胡来的事情,这对向来工作上兢兢业业的纪总实在是一件不能忍受的事情。

    因而自从下了床,看到始作俑者,纪眠竹的表情就会一瞬间变得阴沉起来,满脸的不高兴,这在江敛试图凑过来为他揉腰的时候发作的更厉害,以至于纪眠竹扭头就去高导那边了。

    被爱人冷落的江敛有些无奈,却也无可奈何,因为这是他故意为之的,今天的结果早有预料。毕竟要想速成纪眠竹身上的“杀气”,那可不就得惹他不高兴嘛。虽说自己采取的手段无耻了一点,但现在看来效果还蛮不错,不少工作人员都碍于那身若有若无的杀气,而不敢靠近他的宝贝。

    至于后头的事情,只能自己去慢慢哄着了。

    江敛低头牵出一抹笑,随后又恢复了以往的面无表情,跟在纪眠竹屁股后头转,惹得纪眠竹面色更加阴沉,甚至还趁别人不注意回头瞪了他一眼,但却只能收到江敛好看的一笑。

    纪眠竹被那笑容晃了下眼,差点就要同江敛搭话了,但后腰适时的一阵酸却是提醒了他,于是他冷傲地哼了一声,沉着脸直接扭回了头。

    必须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虽说可以是可以,但纪眠竹能接受的可以是两人适可而止,而不是江敛这样胡作非为了一晚上。为了防止还有下次工作期间还有这样令人不爽的事情发生,纪眠竹觉得十分有必要让江敛认真反省一下。

    不然以后成习惯了可怎么办!

    怒气上头的纪眠竹只顾着沉浸在自己今后如何训夫的手段中,从而直接忽略了早上刚起时江敛对他说的那番气质贴合魔王的话。

    又换好了一身精致魔王行头的纪眠竹老老实实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等着高导喊他出去。椅子没有软垫,质感硬邦邦的,对如今状态的纪眠竹来说着实是有些受罪。他一边小心觑着其他工作人员有没有注意到自己,一边小幅度地在椅子上扭了扭腰,蹙着好看的眉,万分不适应。

    至于江敛,早就出去为他的闹别扭的爱人找寻软垫去了。

    别扭是别扭,伤到他的宝贝就不好了。

    然而没等到江敛拿着软垫回来,纪眠竹却是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熟悉的身影进了门,眼睛在屋子里转了转,而后直直地朝他这边走过来。

    “云宽?”纪眠竹惊讶叫出对方的名字,又道:“你怎么来了?”

    魏云宽大步不停,一直走到纪眠竹跟前才顿住脚步,他颜色略微有些浅的眸子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人,阳光流窜进去,显得眸底的情绪有些复杂,可转瞬间便被他掩盖起。魏云宽扬起一抹恣意的笑,俯身下来,两手撑在椅子扶手边上凝望着纪眠竹,声音里满是笑意。

    “我怎么不能来?阿竹,你来拍戏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实在是不够地道,这显得我这个娱乐公司的老总多没用啊。”他叹了口气,似乎真的被伤透了心。“幸亏我在这个拍摄基地投资了一部戏,有人告诉我说阿竹你出没在这里,我才来碰碰运气的。”

    说着,还用着一双桃花眼觑着椅子上人的面色,好像他是个负心汉一般。

    纪眠竹一时无言,对这位素来行事摸不懂的魏二少的伤心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是老老实实的把自己来干嘛简单讲了一下,期待这位魏二少赶紧收起肉麻的表情,不然等会儿江敛进来了又是一场灾难

    魏云宽没有直起身子,仍是就着这个按着椅子两边扶手的姿势听底下人微仰着脸叙说,目光在对方脸上一寸寸逡巡,粗略感觉上去,就像是他在虚虚抱着纪眠竹一般。魏二少对此显然很是满意,一边时不时地“嗯”上几句,一边拿手去勾纪眠竹戴好的微卷的黑发,以及旁边两对弯曲的犄角。

    “阿竹,你这装扮,还真好看。”

    他嘴里赞叹着,指尖悄悄划过纪眠竹白皙脸侧上画上去的暗红咒文,声音愈来愈低,像是情人之间的絮语一般,甚至一些炽热的气息都喷洒到了纪眠竹的侧脸上,在明烈的阳光下,白皙侧脸上的细小绒毛微微拂动。

    陌生,十分陌生,那是与江敛完全不同的感觉。

    总之,就是很怪。

    就在纪眠竹觉得哪点不对,蹙着眉想要推开不知不觉朝他释放魅力的魏二少的时候,魏云宽却是自己主动站直了身子,后退了半步,没叫纪眠竹为难,也恰巧赶在江敛跨进大门时彻底打散了无形的怀抱。

    他站在一旁看着好友不自觉舒了一口气的模样,微微抿住了唇。

    江敛甫一进来,就看见纪眠竹旁边站着一个魏云宽,显然是趁他不在时进来的,于是脸色就不由有些冷。可他在对待纪眠竹时还是一如既往的尽心尽力,轻声哄着与他闹别扭的纪眠竹,把软垫垫在他坐着的椅子上。

    只是十分不巧,纪眠竹屁股还没捂热软垫,就被外头的高导叫出去准备。臀部一抬离椅子,某处过度使用了的地方就传出一阵奇怪的感觉,让纪眠竹起身的动作一僵,差点又歪坐回去。只是他到底是不愿在众人面前暴露出来有什么不对,于是只好咬牙忍着那种感觉,一步一步保持正常的出去。

    临走前,还没忘记狠狠瞪了江敛一眼,裹挟着满身的杀气往外走。

    魏云宽危险地眯了眯眼,瞧着自家好友的走路姿势,眉宇都是紧紧蹙了起来。以往的风流韵事让他有了十足的经验,于是观察着纪眠竹走的有些僵硬的背影,立马明白那到底意味着什么,脸色马上阴了起来,淡色的瞳孔盯着一旁沉默寡言的江敛,里面流窜着风暴与不爽,开口质问:

    “你碰他了?”

    他舌尖吐出一句问话,几乎带着咬牙切齿的血气。

    江敛不冷不热地瞧他一眼,随后又收回了视线,望向外头的人,好像连一丝一毫的眼神都吝啬施与这个对自家宝贝觊觎的人。“夫夫之间的事,这不是正常吗。”

    “魏二少管好自己才是。”

    说完,他也没管对方听了自己的话是个什么反应,长腿一迈,就追寻外头那抹身影而去。

    魏云宽站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指甲掐着手心,半晌从唇缝里吐出一句该死,但最终却也无可奈何。他抿了抿唇,还是跟了出去,热烈的太阳光落到他的肩膀上,却像是攀附不住一般滑落下去,只余下一片寒凉。

    他望着那头的好友,淡色眼睛里闪过一抹落寞,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这一刻像是中央隔着道鸿沟一般。不过就算是如此,他也可以在后面看护着,以防那个姓江的做出什么欺负人的事情来,他的阿竹无处可去

    昨天就搭建好的场地边上围着一圈人,其中还有不少有名有姓的大人物。光是江敛,顾仞这样的已经够引人注意的了,没想到今天又来了一个魏二少,像是行星一般围着纪总这颗太阳转。

    实在是不叫人觉得稀奇,又觉得合理。

    纪眠竹像昨天一样又坐到了那个骷髅头宝座上,刚摆好姿势,就看见一身清爽的江敛又站到了边上,没有惯常的沉默寡言面无表情冷着张能往下掉冰碴的俊脸,反而挂着一抹帅气逼人的笑,还正好是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那一张平常喜欢的紧的俊脸上的笑容在现在的纪眠竹看来莫名的得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