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的话邵子骞当年放弃国外的事业,将辛苦创建的公司转让别人,为了他回国接受父亲的安排,被邵家压制了十年,他这样值得吗。

    没人说得清楚,两人都在为对方付出,也都没去求什么回报,更没有怨言。

    这就是他和邵子骞的,融在骨血里,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情,至死不渝。

    是夜姜白从梦中惊醒。

    “呼……”

    姜白睁开眼看到窗帘被风吹起便起身去关窗,走到窗边的时候看着外面的夜景,莫名有些走神。

    梦里的画面错乱不清,但他依稀记得似乎是个场景是他站在高台上,在梦中他看到的夜景就是这般样子。

    黑漆漆的,像怪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自己为什么会梦到那样的场景呢,而且那种真实感就像是他真的亲身经历过一样,他似乎都感受到了风打在脸上的感觉。

    可如果真的经历过,那他怎么会一点印象也没有呢,不对他好像有印象,那天似乎还下着雨……

    邵子骞睡梦中习惯性的去触摸身旁位置,摸空的瞬间醒了过来,入眼就看到姜白站在窗边出神,窗户大开风吹起姜白额前的头发。

    邵子骞看着姜白面无表情的模样,背脊一凉猛的坐起来叫出声,“姜白!”

    姜白回过神来寻声看过去,就见邵子骞一脸的惊慌失措,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惧的事,不禁歪头露出不解的眼神,“老公你怎么了?”

    “你大晚上不睡觉站窗边做什么!”邵子骞下床把人拉到远离窗户的位置才定下神来,抓着姜白的胳膊连声问道:“没睡好?做噩梦了?”

    姜白摇摇头又点点头,“做了个梦睡不着看到窗没关就起来关窗。”

    “起来关窗……”邵子骞抹了把脸,此时冷汗也渐渐散去,“没事就继续睡觉吧,很晚了。”

    说着就要拉人回床上,姜白却停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

    “老公,你不对劲。”

    姜白湿润的眸子冷静的看着邵子骞,认真道:“你刚才明明很害怕的样子,有什么值得你这么怕?”

    邵子骞一怔,一时说不出话来,姜白回忆梦中的场景继续道:“我刚才好像想起什么,但我没有一点印象,我似乎是站在高处,应该是深夜,四周很安静天下着雨,最后……”

    他想起来了。

    “你还看到了什么?”邵子骞声音干涩沙哑。

    “最后我还看到了你。”姜白握住男人的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很冰,“我看到你朝我走过来,似乎在说什么我就想不起来了。”

    冷意布满了邵子骞的身体,他怔愣的看着姜白,身处之地像是回到了那个雨夜的天台。

    ……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雨刷器规律的摆动着,邵子骞蹙眉挂断电话,心道姜白今天睡得这么早会不会是不舒服。

    车子驶入小区停好,进入居民楼的时候天边劈开一道雷光,邵子骞脚步一顿,刚才那一瞬间他心里莫名升起股不好的预感。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般想着他脚步加快,同时不放心的又给姜白拨去电话,依然是无人接听。

    电梯里他死死盯着跳动的数字,心底那丝不详愈发的重,当电梯停下后几乎是冲出去,回到家摸着黑找了圈,心凉了。

    姜白不在。

    鞋柜上没有姜白的拖鞋,难道是穿拖鞋出去了,可外面在下雨他能去哪里,而且还拨不通电话……等等,邵子骞似是想起什么,他打开手机上隐藏的一个软件。

    软件打开是一张地图,屏幕中心是一个不停闪烁的小红点,和代表邵子骞的蓝点位置重合。

    这是邵子骞放在姜白手机上的定位器,本来只是以防不时之需,没想到会在这时候用上,他点开红点,平面地图变成大楼的剖面图,红点在顶端的位置。

    姜白跑天台上去做什么!

    邵子骞骤然咬紧牙关朝天台赶去,幸好是深夜电梯没人使用,他很快就赶到了顶楼,果然天台的门没有关,风雨穿过门打在面容沉重的男人身上。

    “姜白!”邵子骞迎着风对天台边的人喊道。

    天台边单薄的人影静静矗立在雨中,浑身早已被雨水打湿,脸惨白的没有半点血色,眼睛空洞的望着楼下世界,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似乎听到了邵子骞的声音,缓缓转过头来看男人,嘴开合两下,听不清声音。

    他像个失去灵魂的娃娃,无情无感,与世界所有的一切绝缘。

    邵子骞顾不上去想姜白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小心的靠近,不停叫着对方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一次回应。

    当他终于快要走到姜白身边的时候,对方却突然闭上眼睛伸出一只脚悬空,身体向前倾斜。

    “不要!”

    邵子骞凭本能抓住姜白的胳膊往回拉,庆幸的是人被他拉回来了,糟糕的是人晕过去了。

    雨夜的天台上,邵子骞抱着姜白软倒在地上,他把人紧紧抱在怀里,眼酸胀的厉害。

    ……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