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看着行李箱莫名觉得自己可悲,他拖着箱子走出房间却发现,男人不知何时回来了,正坐在餐桌前静静的吃饭。

    “邵子骞,你看到我的信息了吗?”姜白语气平淡,无波无澜。

    邵子骞吃饭的动作顿了下,反而把桌上的杯子推过去,“你累了,喝口水吧。”

    “你—”

    姜白无力的看他,拿起杯子喝了几口,收拾半天的确费了不少体力。

    放下杯子,姜白坐在邵子骞对面,语气平缓,“按法律离婚财产会平分,你放心我不会要的,我自己存的钱够我以后潇洒了,等着你让律师做个财产合同我签一下。”

    对此,邵子骞依然不语。

    “其实离婚不是个坏的决定。”姜白捏捏自己的手指,“可能你也发现了,我这些年变了不少,估计你也没那么喜欢我了,我也不喜欢你了,分开对你我都好。”

    邵子骞仍是不说话,无声无息的吃饭,像个没有灵魂的机器人。

    姜白习惯了独自在家的生活,这时候一个人也能自然的说下去,只是说着一阵疲倦的感觉缓缓袭了上来,眼皮也有些沉。

    “怎、怎么回事?”姜白无力的想用手撑着桌子站起来,身形却摇晃的完全立不住。

    此时邵子骞放下手里的碗筷,朝他走了过来,伸手扶住了将要倒下的他,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姜白惊愕的看着邵子骞,药物作用下不甚灵活的唇舌艰难开合,“你给我下药?!”

    “你不能走。”邵子骞一步步把人抱回了房间,放到了床上,高大的身形压撑在身下人上方,用空着的手将身下人微乱的发理好,“不会造成伤害的,别怕。”

    说完俯下身想要去吻姜白,却被侧脸躲了过去,一瞬间两人动作都顿住了。

    下一秒,邵子骞掐着姜白的下巴,将脸转了过来,在身下人泛红的眼眶中狠狠吻了下去。

    两人有过很多次接吻,这次却是谁也没感受到快乐。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紧闭,明明还是白天却有种夜间的昏暗,姜白无助的躺在床上,生锈的大脑无法反应发生的一切。

    这算什么?

    婚内强j?

    姜白记不住自己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只是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墙壁上的钟表显示是十点整。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能感受到被子下的自己不着寸缕,好在是清理过的。

    房门被推开,邵子骞端着碗走进来坐在床边,“醒了就吃点饭吧。”

    姜白没去看他,平静的望着天花板,“能别让我讨厌你吗。”

    “你不能走。”邵子骞的话有些答非所问,他吹吹勺子里的粥,“这粥味道不错,喝点吧。”

    姜白偏开头,“不喝。”

    邵子骞握住他的手,“乖,你昨天就没吃饭,身体撑不住的。”滚你大爷的乖!

    压着的火冒了上来,姜白抬手挥开凑过来的人,结果这一挣动他才发现,自己脚腕上戴着一根链子,细细的链子另一头绑在了床脚。

    “邵子骞!”姜白抓住男人的衣领,脸上终于不再是一味的淡然,“你疯了是不是!”

    “我没疯。”邵子骞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把人抱进怀里,眷恋的在他脖颈处落吻,“我只是想你留下来。"

    姜白挣开他,狠狠送了一巴掌上去。

    太可笑了,真的太可笑了。

    他给了邵子骞十年的时间,这时候再来装深情有用吗?!

    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知道吗!

    邵子骞摸了摸脸,“吃饭吗?”

    男人英俊的脸微微泛红,如海般蓝色的眸子幽深的让人看不见底。

    “我不吃。”姜白缩回被子里,背对着男人,“你出去,我想静一下。”

    男人看着姜白毛绒绒的后脑勺,压下心里的酸涩走了出去。

    之后的时间跟以前没什么不同,只是姜白从自愿留在家里,变成了被关在家里。

    可故事不会是平静无波的,这天邵子骞在公司收到了家里监控的报警系统提醒,现实天然气泄漏。

    大脑的弦突然就断了,他也没去想会不会有什么影响,第一反应就是报警,同时自己也急匆匆往家赶,心里一遍遍祈祷姜白别出事。

    等他赶到家的时候,消防员和警车已经赶到,同时还有各路记者。

    记者在看到他后蜂拥而来,各种问题充斥着耳膜,邵子骞却一点也看不到,他只能看到那个被医生推上救护车的姜白。

    秀美的脸瘦了很多,他已经很久看到姜白的笑了。

    姜白出院那天是何振书来接的他,他看着许久未见的好友,露出个不是很好看的笑。

    “振书哥。”

    “不想笑就别笑了。”何振书打开车门,里面是当时姜白整理好的行李箱,递给他一份文件,“邵子骞把东西都给我了,离婚合同也在我这,你签了我转交给他。”

    姜白看着文件上的字,复杂的情绪一堆,唯独没有不舍。

    他想,终于结束了。

    他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递回给何振书,“麻烦你了,振书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