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满只得找个借口打发他们,“哎,你们三个去给我弄点茶。保温杯忘带了。”

    待甲乙丙傻乎乎地去了,方满戴好口罩,沐浴在各种各样的男香里,哒哒进门了。

    方满以为一进门会看见一排锥子脸,没想到孔缺找的替身质量还挺高,一水儿的小伙子错落地坐着,各有各的风采,除了都长得和他有点像,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坐在门口一个小伙子,闻起来一股子杜鹃花的味道,手里拿着面小镜子左照右照,脸上的高光仿佛一只led灯。他见到方满,撒娇道:“服务员,能给我倒杯水吗?”

    “我不是服务员。”方满笑了笑,“我也是来表演的。”

    “……”此话一出,房间里落针可闻,在座的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方满,下巴掉了一地。

    白体恤,黑口罩,豆豆鞋,胖嘟嘟。

    表演什么?!胸口碎大石还是极限大胃王?

    妖艳小伙子瞪着方满的小肚腩,手一抖,小镜子落在地上,裂了几条缝。

    妖艳小伙子:我也裂开了。

    方满坐在他身边,道:“第一次来,小哥,接下来是什么流程啊?”

    妖艳小伙子捡起镜子,打量了方满几眼,道:“你没有邀请函吗?邀请函上标了座位。”

    方满:“……”还真没有。

    妖艳小伙子立马警惕起来,怀疑方满是混进来打算勾引先生的,找了个去洗手间的借口,准备出门叫人。

    拉开门,一个仿佛没有骨头的人砸进怀里,妖艳小伙子尖叫着伸手一推:“啊!”

    方满被吓了一跳,便见一个男人气喘吁吁地瘫在地毯上。

    “啊 走 死 我 了。”

    虔天意花了一个小时,独自一个人爬了一百级阶梯,电量告急,一个指头也不想动了。

    “虔老师!”妖艳小伙又尖叫了一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吓死了!”

    妖艳小伙想把虔天意扶起来,奈何细胳膊细腿的简直拿虔天意没办法,方满过去搭了把手,妖艳小伙更加警惕了。

    虔天意慢吞吞道:“方 导。”

    妖艳小伙狐疑道:“你们认识?”

    方满拉下口罩笑了笑,“得了,别赖地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了呢。”

    虔天意指了指第四排离c位最近的位置,“背 我 去 那 里。”

    方满提溜着虔天意上去,把这滩烂泥安置妥帖,问道:“你知道我坐哪么?”

    虔天意指了指c位,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只 有 你 工 资 排 我 上 面。”

    方满:“……”

    众人:“!!!???”

    这下不止妖艳小伙,所有人都裂开了。

    李秘引着赵诺泓进了书房,赵诺泓偷偷给李秘塞了一块劳力士,“请问,见那位先生长什么样子啊?”

    李秘将劳力士推回去,拉开门道:“不用紧张,你见过我家先生。”

    厚重的木门拉开,赵诺泓往书桌的方向望去,瞳孔巨震。

    昏暗的灯光下,那个自称是方满养的小白脸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微笑着望着他,膝盖上趴着一只黑色的小猫咪。

    好半晌,赵诺泓才想起他的名字 孔缺。

    “喵呜。”猫咪抬起毛脑袋,奶奶地朝他叫了一声。

    那声音并不可怕,赵诺泓却腿一软,扑通跪在了冰凉的瓷砖上。

    第59章 以眼还眼

    “你……”赵诺泓满头冷汗, 他也说不清心中的恐惧感到底来自哪里, 可能是书房肃穆的气氛,高高的穹顶, 冰冷的瓷砖, 也可能是眼前这个男人弧度完美的微笑。

    赵诺泓之前一直想不明白方满为什么变了, 方满以前说他饱受网暴,己所不欲, 勿施于人, 他永远不会用网友的破嘴去对付别人。可是这次,他舆论战打得比谁都好。

    直到看到孔缺, 赵诺泓才明白, 在互联网的舆论巨潮背后翻云覆雨的, 不是方满的手, 而是孔缺撸猫的手。

    啪。

    孔缺弹开怀表的表盖,居高临下地垂眼看他, 语气偏偏温和得诡异, “你还有三分钟。”

    赵诺泓抬起衣袖擦汗,磕磕巴巴道:“孔……孔先生,是李永波做的, 他一直控制着我,求您帮帮我……”

    孔缺微微一笑,道:“年纪轻轻的,别老想着抱人大腿,我现在给你一个自我发展的机会……”

    赵诺泓越听这话越觉得耳熟, 惊悚地想起,录制《我家的偶像》的最后一天,他偷偷找到孔缺,就是和他说了这段话,为了让他离开方满,还给孔缺甩了一张银.行卡。

    赵诺泓面如死灰,抖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孔缺的概念里,死亡是一种恩赐,他愿意赐给他的敌人,可不想赐予方满的前男友。

    五分钟到,恰逢晚上八点钟,古老的大摆钟发出悠远的敲击声,赵诺泓恍惚觉得,自己听见了丧钟。

    “先去西伯利亚开一年荒吧。”孔缺挠了挠喵呜下巴,优雅起身,“你和李永波给方满的,你要你们百倍偿还。”